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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见对方神色微动,才继续道:“陛下早已知晓轩公子与萋萋侄女的约定。”
万松柏怔了怔,紧锁的眉宇骤然松开了。
他拍了下膝盖,“只顾着慌神,竟忘了这条路!”
声音里透出如释重负的轻快,“明日我便入宫,将此事细细禀明陛下。”
带着这份新得的指望,他脚步轻快地出了曲陵侯府。
穿过庭院时,瞥见那个正握着扫帚的身影。
“萋萋。”
他停下脚步,语气变得严肃,“好好打扫,一处都不得马虎。
自己许下的诺,无论如何都得做完。”
万萋萋几乎僵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父亲离去的背影,指尖渐渐发凉——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仅不打算插手,还要她认认真真履行那个侍女的约定。
她只觉得浑身力气倏然被抽空了,这辈子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檐下传来一声轻咳。
文玄不知何时已站在廊柱旁,目光掠过她停滞的手。”扫完这里,还有别处等着。”
万萋萋攥紧了扫帚柄,木刺硌着掌心。
脑海里翻腾过无数个挥帚砸过去的画面,可每次幻想到一半,总会撞见自己被对方轻易制住的场景。
她咬紧牙关,终究还是垂下眼,扫帚在地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万萋萋在文玄那里讨不着半点声响。
委屈像块湿布蒙在喉头,咽不下也吐不出。
她从不肯叫人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那些总以为她永远昂着头的人,怎会想到她也有攥紧衣袖却说不出话的时刻。
同一个时辰里,有人眉头锁着阴云,也有人眼底亮着光。
何昭君对着铜镜试戴一支新簪,嘴角的弧度压也压不下去。
天还没透亮,何勇已经整好衣冠。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格外清晰,一路朝着宫门去。
他向来只在传召时入宫,像这样主动求见,记忆中几乎没有先例。
内侍通传的声音让文帝从奏章里抬起头。”何将军?”
他搁下笔,“快请。”
御书房里熏着淡淡的檀香。
文帝看着阶下躬身的人:“爱卿这般早来,是边关有变?”
“陛下,”
何勇的声音在空旷殿内显得很稳,“臣今日是为家中私事觐见。”
“私事?”
文帝向后靠了靠,语气缓下来,“这倒新鲜。
你说说看,若不逾矩,朕准了便是。”
何勇的脊背似乎松了一线。”臣不敢让陛下为难。
只是小女的婚事,想求陛下的一道恩典。”
“赐婚?”
文帝笑了,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这是好事。
你看中了哪家儿郎?朕替你斟酌斟酌。”
“人选已定。”
何勇抬起头,“小女自己也点了头。
只待陛下金口一开,臣便回去张罗。”
“哦?是谁家公子这般有福气?”
“清县县丞,文玄。”
何勇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就是前些日子在诗会上作了那首惊世之词的年轻人。”
殿外传来隐约的鸟鸣。
文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何勇始终恭敬的姿态上。
檀香细细地烧着,一缕烟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何勇话音落下时,文帝怔了片刻才出声:“你说的是清县那位县丞,轩公子?”
阶下的武将点了点头。
文帝忽然笑出声来,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何将军,你这眼光挑得可真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都城里多少人家盯着这位年轻人,你倒好,直接求到朕面前来了。”
“赐婚的旨意,朕不是不能下。”
文帝收敛了笑意,目光转向殿外飘过的云影,“可这事,终归得问过轩公子自己的意思。
他若点头,朕即刻拟旨;他若不情愿,朕也不能强按着人低头。”
何勇沉默片刻,抱拳道:“是臣思虑不周。”
“去吧。”
文帝挥了挥手,“问清楚了,再来回朕。”
武将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外。
文帝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后宫走去。
越妃正倚在窗边看一卷竹简,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
见文帝眉眼舒展,她放下简册,唇角微扬:“陛下这般神色,莫非又得了什么趣事?”
“还真让你说中了。”
文帝在她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方才何勇进宫,为他家女儿求一门亲事。”
“这是喜事。”
越妃温声道,“陛下该成全才是。”
“本是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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