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要惹人猜疑。
你不如装作恼怒先行离去——反正你本就不愿在此多留。”
凌不疑转身便走,玄甲卫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外。
文玄独自穿过回廊,朝女眷所在的厅堂走去。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细碎的惊呼声。
他脚步顿了顿,推门而入时,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裕昌郡主从人群中走出,那些细语声便渐渐低了下去。
她看向文玄身后,问道:“怎么只见公子一人?凌将军呢?”
文玄向裕昌郡主回禀时,声音压得极低。
他说凌将军已经离开了。
裕昌郡主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晃,几滴温热的茶水溅到了袖口上。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文玄的肩膀,投向远处空荡荡的回廊。”走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滞涩,“竟这般匆忙,连道别的话也未曾留下一句。”
失落像初冬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文玄垂着眼,继续道:“凌将军原本是有意留下的。”
他顿了顿,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只是军情紧急,容不得片刻耽搁。
他肩上担着要务,自然不比我们这些闲散之人。”
裕昌郡主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湿的袖缘。”罢了,”
她最终说道,语气像是说服自己,“他本就身不由己。
走了也好。”
文玄正待告退,身后却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带着惯有的、恰到好处的疏离感。”轩公子,”
那声音说,“此处是女眷宴饮之所,你在此久留,怕是不合规矩吧。”
不必回头,文玄也知道来者何人。
他缓缓侧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手持羽扇、衣冠楚楚的身影上。
袁善见站在那里,袍袖上的暗纹在廊下光影里若隐若现,确是一派精心修饰过的风雅。
“袁公子怕是误会了,”
文玄迎上对方的视线,语气平淡,“我来此寻一位故友,并非为了叨扰席间诸位女公子。”
他话锋一转,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倒是袁公子今日这般装束,所为何来?莫不是专程来此,盼着能引得哪位小娘子注目?”
袁善见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本是存了调侃的心思前来,没料到会被对方轻巧地挡了回来,还顺势将话头抛回自己身上。
羽扇又缓缓摇动起来,他笑了笑:“巧了,我正是来寻轩公子的。
上回诗会匆匆一别,未尽兴。
今日既得空,正好与你细谈。”
“我也正有此意。”
文玄点头,“只是劳烦袁公子好一番找寻。”
两人并肩离去时,并未留意身后席间那些悄然投来的目光。
几道身影从屏风后探出,目送他们转过回廊的拐角。
其中最为殷切的那道视线属于王姈——她已等了许久,指尖将裙裾攥出了细小的褶皱,却始终未能寻到机会上前说上半句话。
先是凌不疑,此刻又是袁善见,她想见的人总被旁人截了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王姈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廊角,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
她转过身时,眼角瞥见回廊柱子后侧着半个身子的人影。
那人正朝着女客们歇息的厢房方向张望,脖颈伸得有些过长。
“若是寻何娘子,径直进去便是。”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对方听见,“躲在这儿瞧,反倒惹眼。
需不需要我替你传个话?”
柱子后的人影一僵,随即整了整衣袍走出来,朝她规规矩矩作了个揖。”不敢劳烦。”
楼垚的视线垂向地面,“我与何昭君已解了婚约。
如今……并无瓜葛,还请千万别误会。”
这消息并未让王姈脸上浮现讶异。
女眷们聚在一处时,消息总比风传得还快些,她早几日便听过了。
“那您在这儿瞧什么呢?”
她问。
“想见一见程家的女公子。”
楼垚抬起头,语气里带了些恳切,“不知能否请您帮忙唤一声?就说楼垚在此等候。”
若是往常,王姈对程家那两位是懒得搭理的。
可近来总有人在她耳边念叨,说文玄公子留在程家,为的是求娶程氏女。
这话像根细刺,扎在她心口某个软处——她自己对文玄存着的心思,只有窗棂缝隙里漏进的月光知晓。
既然楼垚要见,倒是个由头。
她点了点头:“您稍候。”
厢房里熏着淡淡的香,程姎姎正低头理着裙裾上的流苏,程嫋嫋挨着她坐着。
王姈走到近前,声音放得轻缓:“外头有位楼垚公子,说想请程家女公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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