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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危机感。
林凡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已瞥见百里长辉正悄无声息地调整着站位,此刻他与异族首领鄂硕之间,不过十步之遥。
十步之内,便是生死之地。
百里长辉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瞬息间取敌首级。
北境之外的部族虽不乏修炼之人,奈何丹道传承粗浅,罕有能突破六阶壁垒者。
至少依据炎国密探所呈的情报,骨奎大军阵中,并无踏足天境的强者。
是以百里长辉孤身在此,亦有信心将鄂硕周遭的亲卫尽数斩灭。
鄂硕显然也察觉到了那位白须老者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息,那是一种久经沙场、视人命如草芥的锋芒。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周围的护卫们肌肉绷紧,气氛一触即发。
“鄂硕首领,”
林凡抢在剑拔弩张之前扬声开口,他必须阻止这场可能瞬间爆发的厮杀,“朕今日前来,并非只为问罪。
这些年来,我朝赠予贵部的银两绢帛,何曾短缺?为何今日却要陈兵边境,伤我子民?朕此行,是想要你一个解释。”
这番话,明为责问,实为提醒。
那些真金白银的馈赠,那些心照不宣的往来,是维系平衡的纽带。
林凡在暗示:冲突并非必要,我们仍有合作的余地。
鄂硕的指节微微松了松。
他率军南下,本意也非决一死战——骨奎的铁骑固然骁勇,但与庞大的炎国真正硬撼,并无胜算。
他沉默片刻,终究叹了口气,刀柄彻底离手,声音里带着无奈与愤懑。
“炎国的皇帝,你只知其一。”
他娓娓道来。
近两年边贸渐兴,许多骨奎人放下弓箭,驱赶着牛羊马匹越过草场,与北境平民交易。
起初确是两利之事,骨奎人得了急需的粮布,北境百姓也以实惠的价格换得肉食牲畜。
可这祥和却触怒了盘踞北境的豪强与军头。
他们的财路断了——昔日囤积居奇、以次充好的暴利不再,用一只病羸羔羊便能换取穷苦人家数月口粮的日子一去不返。
这如何能忍?
于是,苛捐杂税纷纷压向骨奎商人。
冲突自此频发,争执、**乃至流血,在边境线上演。
直至上月,一支百余人的骨奎商队,竟被北境某支军队冠以“犯边贼寇”
之名,劫杀殆尽,人货两失。
此举彻底激怒了鄂硕。
他集结兵马南下,既是为震慑那些贪婪的军阀,也是向炎国朝廷施压,索求赔偿与公道。
可他万万没料到,此番炎国皇帝的反应截然不同——没有循例派遣使臣调停查问,竟是御驾亲征,直抵阵前!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骨奎并未攻城略地,只是施加压力,何至于让一国之君亲身犯险?鄂硕至今困惑,这位皇帝为何不在繁华京都安享尊荣,偏要踏入这苦寒险地。
“……竟有这等事?!”
林凡听罢,胸中一股怒火直冲顶门,几乎要炸裂开来。
那些北境的蠹虫!国之蛀蚁!平日盘剥百姓已属可恶,如今竟敢为私利破坏边安,挑起战衅,几乎将两国拖入战火!
愤怒之后,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冰凉的懊恼。
是了,那些军阀或许早已先发制人——自己此番“亲征”
,不正是落入他们算计,陷入眼前这进退维谷的困境么?
林凡闭目,深深吸了几口凛冽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再度看向鄂硕,语气沉凝而坚决:“首领放心,此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与死难的骨奎子民一个交代。
如今……还请首领先行护送朕返回京城。
事成之后,朕必有厚谢。”
鄂硕并未立刻应允,只是眯起那双细小的眼睛,在心中默默盘算该向皇帝讨要多少银两才划算。
林凡同样不敢贸然开口,只静静等着对方先提条件。
过了好一阵,鄂硕终于出声:“还请皇上先随我回营歇息,之后再细谈不迟。”
“唔……你的营寨在何处?”
林凡也不好直接回绝。
“不远,就在北边。”
大军向北行进多时,最终竟抵达炎国边境的一处要塞——牛家堡!
只见城门外驻扎着骨奎部族的兵马,而城墙之内,竟是堆积如山的炎国骑兵尸首!
目睹此景,林凡当场怔住。
这分明就是邢将军麾下的部队!
竟在牛家堡被骨奎人尽数歼灭?怎么可能!
鄂硕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林凡百思不得其解,只剩满心震惊,几乎要怀疑起眼前这一切是否真实。
“皇上,此事可真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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