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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从幽谷传来。
“我们来了,”
林凡目光如刀,“黑风寨的二当家——或者,你更愿意我们称呼你别的名号?”
蒙面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京城名捕果然名不虚传。
可你们真以为,凭你们几人便能奈何得了我?”
“何必多言?”
陆小凤手中折扇“唰”
地展开,身影已如轻烟般飘出。
霎时间,亭前空地剑气纵横、衣袂翻飞。
燕十三娘的身形飘忽似魅,在光影交错间留下道道残影;花满楼虽目不能视,却凭借超凡的耳力与直觉,总在紧要关头点出对手破绽;林凡出手沉稳凌厉,每一招皆攻向要害;陆小凤则似闲庭信步,唇边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场生死相搏不过是一场游戏。
数十回合后,蒙面人渐露颓势。
终于一个踉跄,面上黑巾滑落,露出的竟是一张清秀苍白的书生面孔。
青年颓然跪倒在地,喘息着开口:“我……我只是个傀儡。
真正操纵一切的,是京城里某位手掌重权之人。”
“权贵?”
陆小凤以扇掩面,眼中寒光一闪,“这潭水,倒比预料得更深。”
“无论幕后是谁,欠下的血债总要偿还。”
林凡语气斩钉截铁。
青年书生抬起头,眼中燃起决绝的光:“我带你们去揭穿这一切——我愿做人证。”
众人沉默相视,皆明白这已不止是一场**之战,而是要将剑锋指向那深不见底的权力深渊。
夜色愈浓,几道身影悄然隐入黑暗,只余未散的剑意与沉重的悬念。
“往后要面对的,恐怕远超一个黑风寨。”
林凡的话散入夜风,似预言又似叹息。
“京城的水,从来都不浅。”
燕十三娘轻声道,语气里忧虑与期待交织,“但有诸位同行,纵是龙潭虎穴,我也愿闯上一闯。”
“十三娘说得是,”
花满楼微微笑道,“正义或许步履蹒跚,却从不会真正缺席。
我们便是为它开路的人。”
事不宜迟,众人带着名唤柳云飞的青年书生潜回京城,将他安置于隐蔽之处。
柳云飞逐渐吐露**:那位位高权重的朝臣,竟暗中勾结边关走私势力,以伪造银票洗钱,供养见不得光的勾当。
“走私、洗钱……这张网织得太大了。”
陆小凤蹙眉沉吟。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放任。”
林凡握紧佩刀,“必须找到铁证,将其罪状昭告天下。”
话音未落,一名护卫疾步而来,面色紧张:“柳公子的藏身之处可能已泄露,有一队人马正朝这里逼近!”
“来得正好,”
燕十三娘唇角扬起冰凉的弧度,“省了我们四处找寻的功夫。”
“分头走。”
林凡语速极快,指尖在月色下划出无形的路线,“陆兄与燕姑娘去截住追兵,我与花兄护着柳先生寻路脱身。”
“莫忘根本。”
陆小凤低声接话,衣袂已在夜风中微动,“此行不为杀敌,只为护人与证物。”
黑暗里两道人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巷口,另一侧三人则悄然后撤,贴着墙根疾行。
远处传来金铁交鸣之声,短促而激烈。
“爷爷,那边打起来了?”
街角馄饨摊旁,总角小儿扯着老者补丁叠补丁的袖口。
老者将孩子往身后拢了拢,浑浊的眼睛望着声响来处:“打起来才好……这世道若没了几个不要命的,才是真没盼头了。”
孩童尚听不懂话中深意,只觉老人枯瘦的手在微微发颤。
林凡忽地顿住脚步——斜刺里窄巷中蹿出数条黑影,刀锋映着惨淡月色,竟已包抄至眼前。
“走不脱了。”
为首者嗓音沙哑如磨铁,横剑封住去路,“留下人。”
花满楼展臂将柳云飞护在身后,林凡剑已出鞘。
剑光泼洒如银瀑倒卷,顷刻间与数道寒芒绞在一处。
然敌众我寡,刀网越收越紧,剑风渐显滞涩。
破空声至。
折扇展开如白鹤亮翅,切入战团正中。
陆小凤与燕十三自檐角飘落,衣摆尚带着高处夜露的湿气。
“不算迟罢?”
燕十三轻笑,指间银芒一闪,便有黑衣人闷哼跪倒。
局势瞬转。
不过半柱**夫,来袭者皆被制住。
林凡还剑入鞘,未及开口,袖口忽被死死攥住。
柳云飞面色青白,嘴唇翕动数次,才挤出破碎字句:“还有……还有一事未说。”
众人目光聚拢。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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