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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陆小凤悠然踱入,手中折扇轻摇,意态洒落:“林兄此行,恐怕不止查案这般简单?江湖风声里,这批假银票牵连的网,可不小。”
花满楼静随其后,双目虽不能视,周身却笼着一层温润之气:“陆兄说得是。
暗处的纠葛,往往比台面更曲折。
或许你我皆能从中寻得各自的答案。”
四周路人窃窃私语:
“快看!那不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吗?竟与官差一道……”
“听说假银票闹得极大,好几户商家都败了家业,连大通钱庄也牵扯在内。”
“陆小凤既已插手,哪有破不了的悬案?这下可热闹了。”
林凡闻言侧首,向众人道:“诸位安心,此事必会查彻,还大家公道。”
正说话间,一名衣衫破旧的老人踉跄冲进钱庄,满面焦惶:“求求各位……我家里老伴病得厉害,可这银票、这银票是假的啊!”
林凡快步上前接过细看,眉峰渐锁。
陆小凤眼利,瞥见票面上极细微的仿造痕迹,低声道:“这手艺着实精巧,寻常人绝难分辨。”
花满楼虽不见物,却从老人颤抖的话音里听出了深渊般的绝望。
他温声安慰:“老人家,宽心。
我们会帮您。”
钱庄内,凝重的空气几乎能拧出水来。
掌柜沉着脸,一字一顿道:“老人家治伤的费用,钱庄先担着。”
“慢。”
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般落下。
他目光扫过那张惹事的银票,如同利刃刮过锈铁,“这纸票背后,藏着的恐怕不止是几两银子的事。
这潭水,我探定了。”
四下里嗡嗡的议论声瞬间高涨。
“林捕头较真了!不知这回要惊动哪路神仙?”
“造假票的这回算是**桌上偷供果——活腻了。”
“瞧见没?陆小凤和花公子也在场,这下可真是风云际会……”
陆小凤“嗒”
一声合拢折扇,眼里掠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冲着林凡笑道:“这般有趣的事,林兄若撇下我,岂非无趣?这热闹,陆某凑定了。”
林凡嘴角微扬,心中已有盘算:“陆兄肯援手,求之不得。
至于花兄……”
他转向那位始终静立一旁的盲眼公子,“您的耳目心思,更是明镜一般,此案少不了您。”
花满楼莞尔,那笑容清淡,却仿佛已将山雨欲来的气息尽数涵纳。”既如此,便同行吧。
且看看这迷雾之后,究竟是何乾坤。”
三人言定,一股无形的紧绷感顿时弥漫了整个厅堂。
恰在此时,一个沉涩如锈铁摩擦的嗓音,不知从哪个角落幽幽钻了出来:
“呵……几位好大的架势。
那假票的浑水,也是你们能蹚的?”
声音飘忽,众人惊惶四顾,却寻不见半片可疑的衣角。
林凡、陆小凤、花满楼三人眼神无声一碰,各自眸底燃起冷澈的火星。
林凡朗声向着虚空喝道:“藏头露尾之辈,犯下的事,总有清算之日!”
陆小凤唰地展扇,轻摇慢晃,语调带着惯有的懒散戏谑:“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遛遛。
这般隔着帘子唱戏,多没滋味。”
花满楼神色静若深潭,只温声道:“暗处的朋友,这局,我们应了。
只是也请你记得,夜路再长,终有见晨光的时候。”
话音散入寂静,钱庄内外落针可闻,唯有那匿形之人留下的一声冷哼,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缠着。
无数道目光灼灼,交织着忐忑与期待,一场暗潮汹涌的博弈,已然揭幕。
人群里,低语再次碎碎响起。
一个年轻货郎抻着脖子叹:“陆小凤都动了,这案子怕是快要水落石出了!”
旁边一位挽着篮子的妇人则压低嗓门,满口钦佩:“花公子眼虽不见,心里却跟点了灯似的,再刁钻的线头也逃不过他。”
议论声中,林凡已迅速有了决断。
他侧身对两位同伴低语:“陆兄烦劳在外围扫一扫风声,我与花兄在里头细查。
那人既放了话,绝不会干干净净来去无踪。”
陆小凤颔首,折扇在掌心轻巧一转,人影已如清风融入门外街市。
花满楼则微微仰首,双目轻阖,凭借超凡的耳力与嗅觉,在厅堂内缓步移转,仿佛能触摸到气息流动的细微轨迹。
时间点滴流逝。
林凡不放过任何一寸桌角柜隙,目光如梳篦般细细耙过。
另一侧,花满楼忽然驻足,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有股极淡的墨气,”
他沉吟道,“非寻常书墨,似掺了别料,附在一种特制的纸材上。
或许……正是那批伪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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