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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无可避,此战已成定局。
他缓缓吐息,对身侧众人沉声道:“诸位,拔剑吧。
今日便叫地阴派领教,我等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泥。”
这番话如星火落入枯草,顷刻点燃了众人眼中的斗志。
谁都知道,生死存亡,皆系于接下来这场交锋。
他们握紧刀剑,指节泛白,如同握住最后一缕生机。
林凡立在众人之前,身形稳如磐石。
他是矛尖,亦是盾脊,此战的锋芒将由他率先破开。
客栈外已响起杂沓的脚步声。
地阴派的人马如黑潮般涌至,四下搜查,却寻不到半点儿踪迹。
一名黑袍老者自人群中踱出,正是地阴派大长老。
他鹰目扫过四周,嗓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林凡,躲藏岂是英雄所为?今日老夫必令你尸骨无存。”
他枯手一挥,黑影幢幢,数十名黑衣武者自檐角、巷陌现身,杀气如网般罩住整座客栈。
林凡心中静如深潭。
惧意未曾泛起,反倒有股炽热的战意自胸膛升腾——这一战,正是他锋芒初试的磨刀石。
“随我破阵!”
他低喝一声,率先撞开客栈门扉。
众人应声如雷,紧随其后冲入凛冽的夜风之中。
刀光剑影瞬间绞作一团。
林凡身形如电,独战七八名黑袍武者,剑势如虹,竟将围攻之圈生生撕开裂口。
众人受他鼓舞,亦奋不顾身扑向敌阵,吼声与金铁交鸣撕裂夜幕。
血雾渐起,双方皆不断有人倒下。
林凡却似不知疲倦,剑招愈发凌厉,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某一瞬,他刀锋斜掠,一名地阴派高手连人带剑被斩作两段,刚猛气劲震得周围敌手踉跄后退。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林凡纵声长啸,率众向包围薄弱处疾突。
众人血染衣袍,却无一人落后,硬生生从黑潮中撕开一条血路。
地阴派众人惊怒交加。
他们未曾料到,这看似年轻的对手竟如此悍勇,更能在绝境中凝聚人心。
大长老面沉如铁,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齿缝间挤出低语:“林凡……且让你多活几日。
他日再见,必以你心头血祭我地阴战旗。”
当旷野的风拂过染血的面颊,林凡与众人终于停步。
回首来路,客栈已隐入夜色,唯有风中残存的血腥气提醒着方才的惨烈。
林凡转身望向身后这些同历生死的面孔,郑重抱拳:“今日之胜,皆赖诸位同心。
林凡在此谢过。”
众人纷纷摆手。
客栈掌柜上前,用力按住林凡肩头,喉头微哽:“小兄弟,这条命是你挣回来的。
往后若有差遣,我等绝无二话。”
林凡摇头,望向远处渐亮的天际线。
晨光刺破云层,落在他沾血的衣襟上,竟映出几分温润的暖意。
黑衣男子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林凡面前,躬身行了一礼:“林兄弟,我替大伙儿谢你。
若不是你带着我们闯出来,此刻只怕都已成了地阴派的阶下囚。”
林凡伸手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拜下去。”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和,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那一双双眼睛里,有感激,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黄蓉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清亮里带着一丝探询:“林凡,接下来往哪儿走?”
“水天秘境。”
林凡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那是一片传说中布满机缘的古老之地。
只要能从中取得一二,修为的瓶颈便有冲破的可能。
这个念头让林凡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一行人便朝着西方启程。
山峦如涛,在他们脚下延展开去,时而险峻,时而苍莽。
林凡走在最前,神识始终外放,留意着风吹草动。
地阴派的人或许还在暗处窥伺,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所幸路途平静。
数日后,一片被朦胧光晕笼罩的谷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谷口处灵气氤氲,草木格外葱茏,竟似有仙云缭绕。
此处便是水天秘境的入口了。
站在那光华流转的入口前,连林凡也心生感慨。
自然造化之神奇,确非凡俗所能想象。
同行的客栈掌柜面露忧色,迟疑道:“林兄弟,秘境里头……怕是凶险得很。”
“凶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
林凡回头,目光扫过身后每一张脸,“跟紧我,彼此照应,谨慎些便是。”
众人点头。
这一路行来,他们对林凡已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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