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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林凡转向那面如土色的灰袍人,声线凛冽如冬泉:
“谁指使你的?”
“是、是门主……”
灰袍人伏在地上,语无伦次,“门主命我擒住她,用以胁迫一人……”
林凡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地阴派……竟仍不肯罢休。
可惜此番,他们算错了代价。
他看向灰袍人,眼中最后一点温度骤然冻结:
“那便留你不得了。”
掌风起处,灰影应声而倒。
林凡收势而立,未多看一眼地上瘫软的身形,只转身向苏巧儿伸出手:“走。”
踏出地阴派阴湿的石阶时,天光正破开层云。
苏巧儿默然跟在他身后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直到推开自家院门,檐下风铃叮咚一响,她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弛下来。
林凡的指腹轻轻搭上她腕脉。
片刻,他抬眼:“无事。”
苏巧儿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宇,喉间忽然有些哽。”你又救了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怕惊扰了庭院里流动的日光。
“应当的。”
林凡松开她的手,转而抚了抚她散落的发梢,“你既在我身边,这世间便无人能伤你分毫。”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如石坠地。
苏巧儿心口那团温热蓦然扩散开,漫过四肢百骸。
昨日至今,两次险境,两次皆是他破开阴霾而来。
这份沉甸甸的庇护,她不知该如何丈量,更不知该如何偿还。
林凡忽然握住她的手指——那手掌宽厚,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与温度。”不必思虑报答。”
他仿佛看穿她所有辗转,“你肯站在此处,于我而言已是足够。”
苏巧儿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立在初春的院落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唯有交握的掌心传递着无声的盟誓。
他们不曾知晓,此刻数十里外的山门之内,正弥漫着截然不同的空气。
地阴派主殿森然如墓穴。
高座上的门主指节叩着玄铁扶手,每一声响都让伏跪在地的众人脊背更低一分。
“失了音讯?”
门主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渗出来。
跪在最前的长老须发微颤:“是……派去接应的人,全数断了联络。”
“废物。”
门主忽地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在东陵地界上,竟有人敢伸手到我门中夺食。”
另一人壮着胆子抬头:“是否……先探查对方底细?”
“底细?”
门主缓缓起身,黑袍曳过石阶,“能悄无声息摸进地阴禁地,又敢明目张胆带人走的,会是畏首畏尾之辈么?”
他目光扫过殿下众人,“这东陵城里藏龙卧虎不假,但敢把爪子伸到我面前的——”
话音戛然而止。
殿内温度骤降。
“传令。”
门主袖中滑出一枚玄铁令,当啷落在石面,“七十二阴卫全部召回,各地暗桩启用。
我要让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手,连骨带筋,永远留在东陵。”
铁令回音未绝,殿外忽有疾风卷过枯枝,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
而此时的长街另一端,林凡正替苏巧儿拢了拢被风吹散的披风。
昨日闭关修炼所得的余韵仍在经脉中流转,炼体四重巅峰的境界让他五感较往日更清明三分——他能听见檐角融雪的滴答,能辨出十丈外摊贩铜钱落筐的轻响,甚至能感知到苏巧儿呼吸间细微的颤音。
但这未尝是好事。
他望着熙攘街市想,看得越清,便越知这平静表象下藏着多少暗流。
地阴派不会善罢甘休,而他必须在这风暴来临前,织就更密的网。
苏巧儿忽然扯了扯他衣袖,指向前方卖糖画的老人:“你看,那只蝴蝶翅膀透得像琉璃。”
林凡顺着她指尖望去,金黄的糖丝在老人手中弯折流转,渐成翩然之姿。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将那些翻涌的思虑暂压心底。
至少此刻,春光正好。
林凡清楚自己的修为远未达到巅峰,仍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因此他并未松懈,日复一日锤炼着内力与招式。
陪着苏巧儿在市集转了半晌后,两人一同回到宅院。
推门而入,却见屋内器物散乱、桌椅倾覆,俨然遭人翻搅过一番。
林凡与苏巧儿对视间皆看见彼此眼中的惊疑。
他们快步穿过厅堂,只见各处狼藉不堪,显然有人闯入搜寻过什么。
“家里怎会变成这样?”
苏巧儿声音发颤。
林凡蹙紧眉头,心底涌起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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