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璐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抽回了一直挂在沈怀玉胳膊上的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到背后,又在沈怀玉的那件外套上偷偷擦了擦。
她这会儿的感受就类似于上学时刚鼓起勇气和人牵了个手,就被教导主任在走廊里抓了个正着的倒霉蛋。
之前晏月说要招待陆哂他妈的时候,她还在那乐呵呵地给人出谋划策,结果中间也就隔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回旋镖已经打回了她自己身上。
如果排除掉那王不见王的三年,她和沈怀玉在线下一共也就只喝过一次咖啡,吃过一顿饭——而且还是去的麦当劳,以及一起网吧通过两次宵而已。
别人打游戏都是炸个鱼上点分,再不济也得打出个京城四合院宝马奔驰儿女双全的幸福人生,可到了她这怎么把双排搭子的爹给打出来了?
现在就见家长?哪怕只是隔着电话,这进度是不是也太着急了一点?
“就现在?”姜璐瞪大眼睛,“就在这?”
“咳咳。”沈怀玉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对,就现在,就在这。”
姜璐抬起双手,以就差把脸皮搓下来一层的气势揉了把脸,再把额前和颊侧因为沾了酒而挂下来的发丝一股脑地拢到脑后,清了清嗓子,把一只手摊到沈怀玉面前。
“电话给我。”
沈怀玉看着她脸上那副和上刑场也没什么两样的表情,有点迟疑。
“你确定?”
“确……定!快点!”那只摊在他鼻子底下的纤手又晃了晃,就是手主人的语气多少带着点咬牙切齿。
沈怀玉把手机递到那只手里,一边压着嗓子絮絮叨叨:“那啥,我爹这人年轻时候生意做多了,年纪大了以后脑壳有点问题,他要是问你什么怪问题或者说了什么怪话你就当没听到……”
姜璐瞅都没瞅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凑到耳边。
“叔叔你好~”
于是这回轮到沈怀玉瞪大眼睛。
这人说话还能有这么夹的时候?光一个尾音就能转三个圈儿,感觉从耳道里刮过都能留下一层糖。
“你好。”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声,沉稳且温和,和黄一波那种充斥着欲望和轻蔑的语气截然不同,其中还能听出些淡淡的笑意,“你就是怀玉提到的那个朋友?和这小子做朋友应该挺辛苦的吧?”
姜璐一愣。她还以为怎么都该寒暄一阵,没想到直接就进了正题。
“啊,没这回事……我觉得他还挺好相处……”
“哦?”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惊讶,“他平时没躲着你跑?”
“躲?没有吧……”姜璐回想了一下两人线下见面以来的种种经历,除了这次是自己求他帮忙,剩下的场合基本都是沈怀玉主动找的她,“倒不如说平时他找我的次数还比较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接着再次开口。
“……这样啊。”他像是要确认似的又重复了一遍,“原来是这样。”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璐总觉得对方话中的笑意比先前更重了些。只是还没等她摸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男人就毫无前摇地抛出了两个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有工作吗?做的是什么?”
来了!
姜璐神色一紧。传说中第一次见家长时会面临的人口普查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一些——在此之前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被居委会以外的人查户口的一天。
“呃。”她下意识地捏紧了外套的袖口,“我,我今年二十。工作的话……因为还在上学,所以只有兼职……”
就这么两句话下来姜璐感觉自己身上都湿了一半——当然不排除有那杯酒的原因,但当年她第一次接到邀请去片场试镜时都没见得有那么紧张。
“哦,上学?上的是哪所大学?”
“文华……”
电话那边,沈琼华一个人坐在总裁室里,目光闪烁。
文华?那不是和自家那臭小子一所学校吗?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这档子事儿?
“你们认识多久了?”他问道。
姜璐转头看了一眼沈怀玉,这货为了听清自己和他爹在叨叨些什么,正一手扶着沙发背一手按着沙发面,拼了命地把脑袋朝她这边钻。她一回头满眼都是那张帅得掉渣的蠢脸,耳朵边上还有他嘴里的风在呼呼地吹。
换个妹子来这会儿可能已经被这一套迷得连胳膊腿儿都分不清,但她总觉得这更像是一只傻大狗在往自己身上呼呼地拱。
二不拉几的。
“大概有快三年了。”她轻声回答道。
三年?什么三年?
沈怀玉在边上听得一脸懵逼,这女人在说什么呢?自己第一次见她到现在都还没过一个月,又是从哪掏出来的三年?就算要假装自己两个人友情深厚情比金坚,好歹也选个稍微靠谱点的时间说吧?一张嘴就是三年,到时候在老头那穿帮怎么办?
他从姜璐手里抠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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