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璐揉了揉还带着些洁面乳中薄荷凉意的脸,眼下是浓重到黑中透青的黑眼圈。
她用食指飞速滚动着鼠标滚轮,把聊天室里的聊天记录从不知道多少天前的那一句【先下了】,一路滑到最底下的那一句【姐,回来吧】。
这二货又是发的哪门子疯?也就几天不见,怎么搞的和个被人骗了身子却转头各自安好的痴男怨女一样?
还宝宝,谁和你是宝宝?
姜璐感觉本来就因为连续几天睡眠不足的头更痛了。
她最近是没上聊天室也没打游戏没错,但究其原因根本一点也不复杂,单用一个字便足以概括。
忙。
学期临近期中,莫名其妙生出来了一大堆课题和作业,她一边要忙着搞定那些除了折腾人外根本没什么屌用的课程论文还有汇报,一边还要忙着准备之前投了简历的几场实习面试,忙得一条腿恨不得当成两只手用。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如是而已。
但如果真的要拍胸脯说完全没有想逃避的那么一层意思在,那又多少有点自欺欺人。
毕竟无论忙成什么样,每天睡前抽上五分钟,上聊天室看一眼或者留句言的工夫也还是能有的。
可这些天来看着屏幕左上方的那个快捷方式,姜璐不知怎的就是不想打开,最开始几天还会因为惯性一开机就点进去,然后再后知后觉地在聊天室还没弹出来之前迅速关掉,之后就是有意识地强迫自己不开了。
说实话,有点难受。
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打游戏,隔三差五找那个二逼聊上两句,听他说几句没头没脑的傻话也早就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连续几天没有那个二兮兮的声音在耳朵里滚过一圈,总会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说来实际也挺讽刺。之前应激护食,非得让人不能放第三者进来的人是她,现在欲盖弥彰,在门口兜着圈子不想进去的人也是她。
属实是既要又要,连她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是无理取闹。
自己果然是个坏女人啊。姜璐想。
只是如今该写的课题也写完了,该面的面试也面完了,实在没什么理由再用来说服自己继续拖下去,于是这才偷偷摸摸和做贼似的上到聊天室去看了一眼,想着如果里头没人就马上下线。
结果就看到了这一长串和血书似的大几十条怨男发言。
耳机里响起一阵乒零乓啷的动静,听着像是网线对面一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又连着带倒了一大片其他玩意儿。而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后,就是一个傻帽激动到有点破音的叫声。
“我靠!终于来了——”他每喊出一个字,分贝和语调都和蹦极似的朝下降一格,到了最后一个音已经虚得像个在外望风的贼,既心虚又小心翼翼,“你不会还在吃……生气吧?”
沈怀玉本来想都没想一个“吃醋”就要出口,但话到了嘴边又是一个紧急刹车,改成了稍微没那么得罪人的“生气”。
【我生什么气?】姜璐敲字。
她能生什么气?气他是个傻子还是气他是个二货?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儿吗?
与其气他还不如气自己,和个神经病一样左脑攻击右脑,到最后连到底该站哪个马甲都掰扯不清楚。
“……”
沈怀玉盯着对话栏里跳出的那行字,神色紧绷。众所周知,当女人问出“我生什么气?”或者“错哪了?”之类的话时,问题一般都会比较严重,严重就严重在这题压根儿就没有正确答案。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送命题?
他二十二年男女情感经历为零的聪明大脑全速转动,接着顺理成章地就从转动变成了抽动。
“……气我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沈怀玉狗嘴一张便是语出惊人。
网线那边沉默许久,缓缓打出一个:
【有病?】
“我有病啊,你有药吗?”沈怀玉理直气壮,毕竟他确实有病,“所以你没生气?”
【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上号也不理我?我都给你跪下了。”
姜璐漂亮的柳眉从刚刚那句“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开始就抽个不停,她手指飞速舞动。
【忙,找实习。】
什么叫不理他?好做作的语气,这二货难不成是在和自己撒娇?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下个月就去上班。】
她一共投了六份简历,三家进了终面,最后她还是选了家离得近油水也多的,HR岗 ,啥专业都能做。
论时薪肯定是比当模特时差了不少,但胜在能进履历。
“……哦。”沈怀玉闷闷地应了一声。
【干嘛?嫉妒我有工作啊?】
姜璐听着这人瞬间低了一个八度的音调,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脾气。
“也不是这个意思……”沈怀玉斟酌着用词,他现在唯恐又说错了什么话,对面又说有事,然后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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