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呕,咳,咳!”
那股腥臭味转瞬间漫过了喉口,苏穆轩死死按住小腹,在原地弯着腰不住干呕着,到头来却没吐出任何东西——他从昨晚开始就颗米未进,此时自然是吐不出什么内容。
稍微缓了缓劲,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身前那个面无表情攥着拳头的男人。
“你,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挨了一拳,还是在刚刚被揍了一拳的地方。
一如刚刚那个挨了踹的架子,苏穆轩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靠着墙的冰柜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知道最让我不爽的是什么吗?”陆哂手背上的血管一下下跳动着,“不是你这种臭狗屎隔三差五地跑来试图挖走我对象,这事儿虽然既没屁眼又下作,但说实话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苍蝇蚊子越多只会证明我眼光越好。”
他看着那个蜷缩着身子,背靠在冰柜上喘着粗气,垂着脑袋对地板一个劲干呕的赔钱货,语气出乎意料的平淡。
“我不爽的是你们这帮混蛋东西从来就没把她当过人看。”
“想从人身上捞好处?无可厚非,毕竟人类社会本质上就是个人和人相互从对方身上捞好处的集合,换我也一样捞,而且我也确实得了不少好处,相当不少。”
陆哂转头瞥了一眼晏月,后者依旧站在之前的地方,那只简单包扎过的胳膊搭在架子上,静静地看着这边。
“但该还回去的东西呢?你们还给她过什么?”
他重新回过头。
“暂时没东西可还?也不是不行,没东西可还就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当乞丐——而不是在这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她是个人,不是生来就供你们驱使的核动力牲口。牲口还要讨口吃的,你们又付出过什么?造谣还是背刺?”
努力了半天的苏穆轩终于吐出一股黄绿色的酸水,原本酱香扑鼻的空气中又添上了一股人体消化液的酸臭味。
他擦擦嘴角,咬着牙。
“疯子……”
“疯子?不,我清醒得很。”陆哂揉着拳头挑了挑眉,“你砸了我的店,伤了我的……”
他再次快速地回了个头。
“伤了我搭伙过日子的搭子,我是态度明确地在揍你——所以你的态度呢?”
陆哂一把揪起苏穆轩散乱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指着自己的脸:“你是打算当个乖孩子老老实实地滚出去,还是拿出点男人样,朝这来上一拳?哦,对了。”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嘲讽,用鞋侧扒拉了几下半个滚落在自己脚边的碎玻璃罐。
“忘了苏主席还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牵着就走不了路的大宝宝,充其量只能欺负欺负不会还手的——让你和人动手还是太难为你了。”
苏穆轩看着面前那张森冷而又写满不屑的面孔,感觉小腹上那一阵阵鲜明的钝痛都在一瞬间被压了下去——一股近乎实质的刺痛如海啸般涌上他的后脑,几乎要把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烧成灰烬。
他怎么敢?怎么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话?明明只是个连开家小卖部都开不明白的废物,明明连什么内情都不了解,又凭什么摆着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样子对自己说三道四?
“你又懂什么?”他怒吼着挥拳,“你说我从她身上得了什么好处?啊?这女人根本就是个怪物!”
“吱呀——咔!”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了店内,这倒不是激情互殴的两个人闹出的动静——而是晏月一不小心把一根本就有点变形的货架横梁掰折了。那一只裹着纱布的素手死死抓着半根被硬生生掰下来钢梁,连带着指关节都有些失去血色。
而苏穆轩也跟着愣住了,略显呆滞地盯着自己的拳头。
打到了?
他原本以为这一拳怎么都会被挡住或者躲开,没想到这人还真就站在原地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拳。
陆哂抹了把嘴角的血。
“哦,还算是有点骨气,就是有得不太多,而且还没什么脑子。”他的眼神依旧嘲讽,“就你这种遇事只会叫妈妈的巨婴也配说别人怪物?怕是但凡能自己换尿布的人在你眼里都算怪物了吧——”
那股刺痛感再度袭来,苏穆轩又一次怒吼着挥拳。
“给我闭嘴!”
这一拳倒是被挡下了,苏穆轩挥出的胳膊以清晰可见的幅度颤抖着。
“你懂什么?”他的声线也跟着一同颤动,“我,老子,记事起就被这个女人压在头上——你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吗?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就算做得再多,再怎么努力,留给你的位子永远只有那个该死的第二!有个人永远会比你强,而且不是强一点,而是强得根本连边都摸不到!”
空气中回荡的怒吼声已经让人分不清是嘶吼还是哀嚎,也不知道他这话究竟是说给别人还是说给自己。
“不管我做到什么程度,在别人眼里都像是个陪衬!跟班!然后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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