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君将那份厚厚的审查报告推到他面前,指尖在认罪书上轻轻点了点。
“赫尔曼先生,签与不签,供不供述你自己决定。”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让他自己待上十分钟。”,她对门口的干员说。
干员会意点头,道:
“是。”
门开了。
九君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全球异能安全局做事,终究要讲究方式方法,尤其是赫尔曼这种级别的人物,后续的档案要归档,要向公众公布,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同样重要。
强行调取记忆固然省事,但那是对待极端组织成员的手段,不是对待一个全球排名第二的企业的掌舵人的方式。
而且强行调取的记忆,在法庭上的证据效力也会打折扣。
毕竟,记忆不是不存在被编辑、篡改的可能性。
——
房间里只剩下赫尔曼一个人。
他独自坐在审查室里。
他看着面前的审查报告,上面有十七名核心高管的供述摘要,每一条罪行都标注了时间、地点、涉案金额、关联证据编号,密密麻麻。
首席财务官供述了。
首席技术官也供述了。
所有人都供述了。
而文件每一页的末尾都留着一行空白——
签字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签过无数份文件——并购协议、融资合同、战略合作、董事会决议、年度报告。
每一份都签得行云流水,每一笔签得从容与矜贵,但此刻,这双手在抖。
他伸出右手,握住笔。
笔尖悬在签字处的上方。
他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放下了。
他不敢签!
签了,就是认罪,认了罪,就是死,他这一生的体面、赫尔曼家族的荣光就全完了。
十分钟过去了,赫尔曼终究还是没有签。
而时间一到,门也再一次被打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不是九君,也不是之前的干员,而是一个身形偏瘦、有些病弱的男人。
他眉眼弯弯,笑容亲切得过分,仿佛不是来审讯的,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采耳师,敲开了房间的门,亲切地向等在房间的客人打招呼。
他的目光落在赫尔曼面前那份认罪书上,诧异道:
“赫尔曼先生,没签啊?”
“看来您还没考虑好呢。”,男人坐到赫尔曼面前,“没关系,接下来,就由我来给您提供一点贴心服务,您别紧张,全程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赫尔曼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服务?”
“对,服务。”,男人点点头,笑容不变,“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严,单名一个恪字,生命维度显能者,A中级,能力之一嘛——[苦乐载衡]。”
他像在讲解理疗套餐。
“能精确操纵神经系统,自由开启或关闭痛觉感知,放大、转移、扭曲痛觉信号,篡改感官输入——制造幻痛、麻痹、快感,或者虚假的触觉信息。还可以接管运动神经,强行控制躯体行动。”
赫尔曼的脸色变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查理王室重工的CEO,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能的。”,严恪说,“我们已经得到了授权,您看,程序合法,手续齐全,过后您去任何地方申诉,都挑不出我们的毛病。”
不等赫尔曼反抗,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在严恪的[苦乐载衡]的支配下,竟然自己伸出了手。
严恪抓住他的手,道:
“放轻松,别紧张,来,配合一下哦~我们先从手指开始。”
下一刻,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从赫尔曼的指尖蔓延开来,如同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疼得他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啊!!!”
赫尔曼大叫起来。
“怎么样,赫尔曼先生?”, 严恪笑容依旧和蔼,语气像在询问客户的体验,“这个力度还可以吧?要是觉得轻,我们可以再调高点哦。”
说着,严恪继续放大了痛觉。
痛感越过了手腕,沿着前臂内侧的神经束往上爬,像有人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拧毛巾一样拧转,每一寸神经都被反复地、残忍地绞动。
赫尔曼整条右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严恪温和:“如果实在疼得受不了的话,可以告诉我哦。”
“告诉我查理王室重工背后,还有哪些人在撑腰,哪些人参与了哪些罪行。”
赫尔曼没有开口。
他除了发出那种濒死般的喘息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不说?”,严恪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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