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继续。”
痛感猛地加速。
它冲过了隔壁、肩膀,沿着脊柱向全身蔓延,像是在每一寸骨面、神经、肌体上缓慢地、反复地刮擦。
赫尔曼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赫尔曼先生?”,严恪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疼吗?”
“坚持不住了可以报人名。”
“一个人名可以停十秒钟。”
赫尔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他抬起脸,此时那张保养得当的、矜持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眼泪,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被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在桌面上。
“我、我说......”,他嘶哑地喊出一个名字,“汤、汤姆森!”
“汤姆森?”,严恪疑惑,“汤姆森是谁?别报这些我不认识的~”
赫尔曼继续:
“达米安!达米安·弗林特!”
严恪依旧摇头,带着一丝歉意:
“达米安不行,没报到王室就一直报哦~”
“赫尔曼先生,您现在体验到的痛觉才 17 级 ,只作用在身体层面,还没到脑子。”
“您知道的,大脑本身没有痛觉感受器,但大脑的包膜有——那层叫脑膜的东西,敏感得很,等痛觉上到脑子的时候,那才叫——”
“怎么说呢~”,严恪像是在品味一样,“那才叫真正的体验。”
痛感再次拔高。
赫尔曼张了张嘴。
一个名字,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被挤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冯·克虏伯。”
严恪点了点头:
“好,阿尔弗雷德·冯·克虏伯,西盟工业联合会主席,停十秒。”
痛感像潮水一样退去。
赫尔曼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十秒钟的空白像天堂一样。
但十秒转瞬即逝,痛感又回来了,这一次是从左脚开始。
“赫尔曼先生。”,严恪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您刚才报的那个名字,含金量不太够哦,这个人我们档案里早就有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赫尔曼牙齿在打颤:
“我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什么——”
“那就把您知道的都说了嘛。”,严恪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报一个名字,停十秒,报得越多,停得越久,全报了,咱们的服务就结束了”
赫尔曼脸色颓丧下来,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霍亨施陶芬!”
严恪:“霍亨施陶芬家族,西盟能源巨头,跟查理王室重工有长期的供应链合作,这个也不算新鲜,赫尔曼先生,还有吗?”
“奥托·俾斯麦——”
“俾斯麦?西盟前总理大臣的孙子?行,这个有点意思。不过,还是没报到核心啊,赫尔曼先生。”
痛感翻倍。
赫尔曼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他的意识在剧痛和空白之间反复切换,每一次切换都像被从深水里捞出来又按回去
他隐约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喊一些名字——一些他发誓要带进坟墓里的名字。
“威廉二世!”
“停十秒。”,严恪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威廉二世,好,这个其他高管倒是还没提过,继续,赫尔曼先生。”
痛感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从某一个点开始,而是从全身的每一寸骨头、每一根神经同时开始。
赫尔曼觉得自己像被人从内部点燃了,每一粒细胞都在尖叫。
“汉斯·施泰因!”,他喊出来,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说!我说汉斯·施泰因,他是莱恩联邦的现任一号!我们接待过他多次,他儿子肆意杀人,也是我们帮忙处理的收尾。”
“嗯?”
严恪抬起手。
痛感瞬间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赫尔曼粗重的喘息声。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件被揉皱的衣服。
严恪将认罪书推到他面前,把笔塞进他手里:
“写吧,谁,什么事,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写清楚。”
赫尔曼的手在抖,严恪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去。
写了很久。
写到最后一页时,严恪问:“写完了?”
赫尔曼点了点头,没有力气说话。
严恪道:“很好。”
接着,他又拿出了打开终端,调出了一份《记忆调取授权同意书》。
“赫尔曼先生,还有这个,先写我同意,然后签上自己名字。”
赫尔曼看了一眼那份同意书,又看了一眼严恪,签了。
严恪提醒道:“还要录入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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