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观光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窗外是深邃的峡谷和咆哮的溪流。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徒步起点扎灌崩。
从这里,可以选择骑马或步行前往洛绒牛场。
夏柠乐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喷着白气、看起来同样疲惫的马匹,又看看前方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向上延伸的木栈道,脸色发白。
“我……我骑马吧。”她小声对肖文翰说,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无奈。
“好,我陪你。”肖文翰毫不犹豫,尽管他自己也很想挑战徒步。
“我也骑马。”池诏的声音更小,他今天的状态比昨天还差一些,嘴唇有些发紫。
“我陪诏诏。”何云深立刻说,他的状态相对稳定,但严谨的性格让他选择更稳妥的方式陪同队友。
沈砚舟看着那陡峭的栈道和远处巍峨的雪山,咬了咬牙。
“我走。”
“有些镜头,必须自己走上去拍。”
他看向容淑婉。
容淑婉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
“我试试步行。”
“若不行,再折返。”
她的琴没有带,只背了一个小包。
江妙竹已经检查好了登山杖。
“步行。”
陈屿看向苏泠音。
苏泠音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心跳得厉害,头也隐隐作痛,但望着那通向雪山圣湖的路,一股强烈的渴望压过了不适。
“我想走走看。”
陈屿握紧她的手。
“我陪你。”
“慢一点,不舒服马上说。”
于是,队伍在徒步起点分成了三路。
夏柠乐、肖文翰、池诏、何云深选择骑马。
沈砚舟、容淑婉、江妙竹、陈屿、苏泠音决定步行挑战。
周导和部分节目组成员也分别跟随。
木栈道在原始森林和冰川融水形成的溪流间蜿蜒上升。
起初的一段尚算平缓,但每走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的稀薄。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挣脱束缚。
呼吸如同拉风箱,沉重而急促。
必须走几步就停下来,扶着栏杆,大口喘息,等待那令人眩晕的缺氧感稍稍缓解,才能继续迈步。
沈砚舟端着相机,但已无暇精细构图,只是本能地记录着沿途所见。
挂在树枝上、随风飘荡的松萝。
溪水中滚动的、被磨得圆润的玛尼石。
以及前方同伴们缓慢而坚定的、微微佝偻的背影。
容淑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不再看远处的风景,只是专注于脚下这一小段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沉静。
江妙竹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不时停下来等一等后面的人,目光锐利地观察着路况和每个人的状态。
陈屿紧紧握着苏泠音的手,将大部分支撑的力量传递给她。
苏泠音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头痛欲裂,视线偶尔模糊。
但她咬着牙,看着前方江妙竹和容淑婉的背影,看着陈屿关切而坚定的侧脸,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支撑着她,一步一步,向上挪动。
风景是壮丽的。
雪山越来越近,仿佛触手可及。
森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高山草甸和裸露的岩壁。
但当身体承受着极限的负荷时,再美的风景也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无法全心沉浸。
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眼前豁然开朗。
洛绒牛场到了。
这是一片被三座神山环抱的高山牧场。
虽然名为“牛场”,此时却不见牧群,只有无垠的、枯黄中泛着点点新绿的草甸,在雪山下肆意铺展。
几条融雪溪流如银链般蜿蜒穿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央迈勇雪山如利剑直插苍穹,巨大的冰舌仿佛就悬在头顶,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和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步行组五人互相搀扶着,走到牧场边缘的木栈平台,几乎同时瘫坐下来,靠着栏杆,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力气。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嘴唇发紫。
但眼睛里,都映着雪山巍峨的倒影,和抵达此处的、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有痛苦,有疲惫,更有终于抵达的、近乎悲壮的成就感。
“我们……做到了。”苏泠音靠在陈屿身上,气若游丝,但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
“嗯。”陈屿也只能发出一个音节,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骑马组也陆续抵达。
夏柠乐被肖文翰抱下马,脚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池诏几乎是趴在马背上,被何云深扶下来。
他们的脸色同样糟糕,但看到眼前的景象,也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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