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再瞧瞧,那今天她就得养精蓄锐,好好休息。
次日她醒来时,谢仰已经去前衙了。
随便用了些早食,她让下人给谢仰带了话后,便同薄玉、薛稚一起出发了。
颂阳县实在是小得可怜,大半天的工夫就逛得七七八八。一回衙门,守门衙役递上一份请帖:“这是鲁府管家送来的,说是邀请您今晚前往鲁府赴宴。”
“邀请我?”林医陶接过请帖:“…鲁府?”
“姑娘,”薄玉挽住她胳膊:“这不明不白的邀请,咱可不能去!”
林医陶淡淡一笑,阿仰正在查这鲁家,鲁家却派帖请她,她不赏脸怎么行呢?
她对衙役道:“带话给谢县令,就说我去鲁家做客了。”
“是!”
马车在一座高大的宅子前停下,薄玉下车后把林医陶扶下来,主仆俩对着那朱漆大门不约而同地扯扯嘴角。
大门上嵌着铜钉,却非九纵九横的标准规制;外门匾上金雕了‘鲁府’二字,内门楣悬着‘紫气东来’鎏金四字;两侧石狮被漆成金色,颈挂铜铃…
这户人家,怎么看怎么像个土财主。
林医陶意味深长地又看了眼门匾,忍不住冷笑一声,真是无知者无畏。
薛稚上前敲门,很快大门打开,传出了里面喧嚷的人声。
来人将他们三个引进宅中,沿途两侧,立着两排彩瓷花瓶,釉上牡丹开得艳俗;假山用太湖石堆成,顶上还蹲着只镀金蟾蜍,嘴里铜钱哗啦啦流进石头砌的聚宝盆;回廊栏杆上一圈一圈缠着花花绿绿的编织藤蔓,那绢花红得瘆人…
薄玉都无语了,这什么地狱品味。
三人被领到宴席间,那四五桌人里有不少在好奇地打量这三个不速之客,而主桌主位那几个穿金带银的鲁家人看到他们,不冷不热地继续招呼开席,接着依次坐下开始倒酒,假装看不见他们。
薄玉:“这些人什么意思?请了姑娘来却不予理会,他们故意的吗?”
林医陶笑笑,鸿门宴?有意思。
她转头对薛稚耳语一句,薛稚立刻大喇喇去别人屋里找了把椅子来摆在林医陶身侧,林医陶无视在场所有人的侧目,大大方方敛裙落座。
见鲁家人也安静下来盯着自己看,林医陶微微莞尔:“虽然我是接了请帖来赴宴的,但是既然主人家不懂待客之道,我们便自己动手。你们无需在意我,继续。”
鲁家人面面相觑着,其中戴着抹额的鲁老太太一脸轻蔑地站起来:“看你年纪小,不懂礼数也正常。”
“哦?”林医陶问:“那想必,这位老太太一定很懂礼数?”
“至少老身不会到了别人家,都不曾自报家门,便自说自话自己找椅子坐,还言语挑衅!”
“谁挑衅了?!”薄玉扬了扬手里的请帖:“下帖的是你们鲁家,客人来了却怠慢的也是你们鲁家,你们不搭理,我们自己拿椅子有什么错?还言语挑衅,你的心是泥巴做的吗?我们家姑娘说几句实话就给你难受成这样?”
鲁老太太被她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说得差点撅过去,她身边的鲁老爷一拍桌子:“放肆!来者皆是客,客随主便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就算客随主便,那也…”
“薄玉。”林医陶打断了薄玉的据理力争,在这种人面前,说话不必跟着他们的逻辑走。她脸上笑意更深:“是晚辈想得不周了,方才我也是担心我一直杵在那儿,别人会以为鲁家穷得连多买把椅子的钱都没有呢。”
“你说谁穷呢?”鲁老爷的儿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家多的是钱!椅子也多的是,就是不想给你坐!”
“欣荣,你闭嘴!”鲁老爷拍了下儿子后脑勺,给他递了个眼色,他便不情不愿坐了回去。
在众人低低的议论声中,林医陶两腿交叠,双手在腹前交握:“鲁家各位,这是没串好供啊?”
“这位姑娘,”鲁老爷皮笑肉不笑地负手而立:“不管怎么说,我们鲁家也算高门贵族。今日能邀请你,便也是瞧得起你,你不该这么不知好歹。”
面对他笑容下的阴狠,林医陶淡淡合上眼,单手支颐:“你可以说鲁家富,但要说‘贵’,鲁家可没资格。”
“哼,我鲁家没资格,那谁家有资格?”
“就是。”鲁欣荣道:“整个颂阳县就我家最有钱!”
林医陶微微摇头:“富是‘有金钱’,贵是‘有底蕴’;富人的钱易得也易失,贵族的底蕴却是代代相传。”
“怎么,你以为我们家没底蕴?”鲁欣荣双手抱臂:“你也不看看我们家库房,金银珠宝那可数都数不清。”
“蠢货!”薄玉叉腰:“你说的那叫家底,和底蕴根本不挨边!连这个都分不清,还好意思说自家有底蕴,我看你们家祖宗泉下有知都要被你给气晕!”
鲁老爷拦住怒火攻心的鲁欣荣,看着林医陶:“姑娘不管管自己的人?”
林医陶睁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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