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她又和谢仰这个县令是公开的童养夫妻关系,若薛稚在众目睽睽下手上见血,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谢仰。
她要救宝翠,同时也绝不能给谢仰增添污点。
幸好这会儿谢仰刚审完案子,见林医陶竟回来了,他噙笑迎上去,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时便将她圈进怀里亲了起来。
“…??”林医陶挣扎着,唇齿间泄出含混不清的两个字:“…有事。”
他边吻边问:“急吗?”
“…急…”
“那就不是很急,再让我亲会儿。”
他越吻越深,她急得使出吃奶的劲推开他:“…十万火急!”
等他们带人赶到东江赌馆,薛稚正板正地站在赌馆门口,与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对峙。
“林夫子,谢县令,你们可算来了!”杨氏哭得涕泪横流:“他们不肯放人!”
“别怕。”林医陶安慰道:“你安心等一会儿,我们会把宝翠救出来的。”
身边的谢仰看着那些打手,手一抬,衙役们一拥而上,将打手们分流至两端,留出一条路来,江夷拿着执行文书入内:“经人举报,我们怀疑此赌馆有涉恶行为,请所有人离开此处,我们要检查。”
赌客们连忙散去,被人堵住嘴丢在角落的宝翠认出了江夷,顿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真吵。”一中年男子拿手帕抵着鼻尖走出来,镇定地瞥了眼堂中衙役们,最后视线落在江夷身上:“官爷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虽是赌馆,做的却是合法的‘关扑’,不用金钱做赌注,又如何会涉恶呢?”
江夷慢吞吞将文书叠起:“会不会,我们查查就知道了。”
“这样无凭无据耽误我们做生意,这不合规矩吧?”
“凭据?”江夷走到宝翠身边,给她解开绳子拿掉堵嘴的破布后将人抱起:“不是在这儿吗?”
老板脸色变了变:“你们为这个小孩儿来的?”
“江哥哥!”宝翠哭着抱住江夷脖子:“我爹要把我留在这儿,我好怕!呜呜——”
“别怕,你们林夫子和谢哥哥也来了,你不会被留在这儿,放心~”
江夷安慰完宝翠,让她出去找杨氏,转头问老板:“宝翠那个爹呢?”
“方云华?”老板左右扫了眼,在一柱子后面看到一片衣角,遂上前将人揪出来:“你他娘的坑老子?”
“…不是!”方云华辩解道:“我、我也没想到…”
话没说完,他脸上挨了重重一拳,老板阴狠地瞪着他:“之后老子再找你算账。”
赌馆外,接到宝翠的杨氏当即哭得声泪俱下,宝翠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林医陶看着,心里难受得很:“历代律法皆禁赌,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知什么时候起赌馆便开始以酒食为名,钻律法的漏洞…也不知赌馆这种东西何时才能从世间彻底消失。”
“人性还存在贪婪,赌馆就会以任何形式存在。”谢仰牵起她的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约束和打击。”
说话间,江夷押着方云华从赌馆里走了出来。
方云华满脸是伤,眼神闪躲,抱着宝翠哭成一团的杨氏扬声怒骂道:“方茂,你以前好歹是个秀才,乡试落榜至今已近十年,你却愈发自甘堕落,整日流连赌馆。这些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今天,你竟然要把我们的女儿抵给赌馆,你摸摸良心,你还是人吗?”
方云华斜她一眼,整整衣袖:“谁说我是要把宝翠抵给赌馆了?我只是需要周转一下。”
“周转?你都把房子周转没了,你还要周转?你怎么不拿自己周转?”
“无知妇人。”方云华嫌弃道:“赌馆是凭运气的地方,只要稍微周转一下,运气上来,那房子不也就赢回来了!”
“呸!满脑子歪门邪道!”
“怎么就歪门邪道了?世间之人,先敬罗裳后敬人,我不想活得捉襟见肘,就得想办法赚钱,我有错吗?”方云华越说越激动:“当年我年少便考上秀才,之后一直止步于秋闱,你以为是我没才华吗?那是我怀才不遇!既无贵人赐捷径,我便水往低处行,我赌怎么了?我没错!”
林医陶听得直摇头。
赌徒只会后悔自己赌输,永远不会后悔自己上了赌桌。他们自有一套自己的说法,能让他们心安理得地挥霍及堕落,哪怕赌到家徒四壁妻离子散,那套说法都还能支撑他们继续赌下去。
而方云华还有一个问题,他把考科举看作了他唯一向上的路,考不上便自甘堕落,水往低处,却不知自己被一叶障目。若他年少时有人告诉他,这世间并非‘唯有读书高’,也许他不会沦落到这一步。
方云华与杨氏还在争吵,江夷已让人给赌馆上了封条。
余光瞥见赌馆老板和打手们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方云华再顾不上和杨氏争辩,突然扑通一声跪在谢仰脚边,大喊道:“大人,是我错了,您快把我抓起来吧!”
谢仰觑了眼赌馆老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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