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就用来好好跟着檀大夫学医术吧。”
谢仰想说什么,但学医一事的确不该再荒废下去,他舍不得每日寅时就丢下她,那就只有休沐的时间可用了。他默默捏捏她的手:“好,我听姐姐的。”
这一日下来,林医陶在书院讲学之余多少会有些不习惯某人的缺席。明明他只同她来过寥寥两三次,怎么就养成习惯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之前同意他跟着来书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周是宜去了陋塾,他吃醋撒娇让她不得不同意。而实际上她心底也总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只是到底舍不得他难过罢了。
现在他有了正事做,倒是皆大欢喜。
到了下学时辰,叶逢孝追上林医陶:“林夫子。”
林医陶莞尔:“是今日课堂上有什么没听懂的吗?”
叶逢孝点点头,又摇摇头,边同她往书院外走,边问:“‘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夫子,这句话您也认同吗?”
林医陶记得他母亲虞婳是个聪明又较为强势的女商人,叶逢孝在虞婳身边长大,二人性格此消彼长,是以她初识叶逢孝时,他性格木讷又怯懦。不过这几个月来他变化颇大,想来之前同虞婳的谈话她是听进去了的。
可叶逢孝现在问这个问题,显然是和虞婳之间又生了矛盾。
“逢孝,”她道:“‘得亲’非取悦,而是如草木知春,父母恩养,你自然懂得敬爱;‘顺亲’非盲从,就像流水赴海,明理守道,方为真孝。若只盯着‘亲’之一字,便是买椟还珠。‘为人’‘为子’四字,才是孟子此言真义。你明白吗?”
叶逢孝想了想,神色有些落寞:“明白…但是夫子,之前母亲对我和颜悦色了许多,也不打我罚我了。可最近却天天逼着我背《货殖列传》,背不下来就骂我没用,说我不成器。夫子,我不喜欢背这些经商的东西,母亲为什么非要逼我?我不听话,是否算‘不顺亲’?”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你母亲可曾在你面前诉说自己的辛苦?”
他摇摇头:“父亲去世前,母亲对我很温柔的。后来父亲去世,母亲就变了,在我面前总是严厉又忙碌,别提诉说辛苦,除了骂我,话都不会与我好好说几句。”
“知道为什么吗?”
他想了想:“不知道,母亲变得很突然,就像之前突然变得温柔,现在又变回严厉一样。”
她摸摸他的头:“因为,你母亲身上的担子太重,失去丈夫后她要扛起的不只是家,还有你父亲未竟的期望,无论是对你,还是家业。你看到的是你母亲对你之严,之责,更应该看她这么做的原因。”
“原因?”
“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她要你学经商道理,也是希望你以后能多条路,多个选择。”
“可是,明明她是盼着我考科举的啊。”
“《货殖列传》里有一句话叫‘富无经业,则货无常主’,她盼着你考科举,同时也想告诉你,这世道并非‘唯有读书高’。逢孝,你母亲经商多年,比常人更懂世道险恶,所以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你立根基,尽管方式上失之草率了些。”
“夫子,您也读《货殖列传》?”
她笑道:“对啊,《货殖列传》中很多经商策略和圣贤道理一样令人受益匪浅,譬如范蠡的‘人弃我取,人取我与’和‘渊深而鱼聚之,山深而兽往之’等。看这本书时,你不必将它当作商道经营的书籍,就抱着看杂书的心态,从中吸取书院中学不到的知识,你就会自然而然地接受它。”
叶逢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脑子还在努力消化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林夫子~”
林医陶转头,是钟晋,他笑眯眯地指了指书院大门外,林医陶一看,竟是谢仰在马车旁负手而立,还十分亲民地同每一个向他作揖的学子微笑示意。
林医陶忍俊不禁,轻提裙袂跨过门槛,朝他疾步而去。
上了马车,她尚未来得及说话,就被摁进怀里又亲又啃,直到她嘴被啃得发麻咬了谢仰一口,这个吻才终于戛然而止。
“姐姐又咬我。”他舔了舔被她咬的地方。
“该。”她整理好自己的衣襟:“你怎么来了?”
“想姐姐,所以来接你。”
她暗哼一声:“想我,还是想吃我豆腐了?”
他甜甜一笑,在她嘴上啄了下:“都想。”
“……”看着他脸上裹了蜜似的笑,她暗道不好,男妖精果然要命,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哄得心软成一团。
真是个祸水。
她扭开头平复了一下情绪,再看向他,却发现他还在安静地看着自己,眼底浓浓的眷恋令人不禁动容,这样黏人的小狗谁能抗拒啊。
她情不自禁勾着他的下巴,主动吻上他。很快,车厢内回荡起暧昧的接吻声。
不过没一会儿,二人突然同时僵住,她红着耳根子问:“要不我下去吧?”
谢仰把脸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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