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知道他是衙门里的衙役后,其中一个仆妇道:“是这样,今晚要办乔迁宴,再过两个时辰就得开始准备了。但姚妈妈突然身子不舒服,其他厨娘又不顶事,我们正犯愁呢!”
纪氏听下来,略思索后转头问:“衡儿,你看娘能不能帮上忙?”
两个仆妇打量着她,她好像是瞎子吧?瞎子来掌厨,这不胡闹吗?
等到谢仰审完案子回来,阮衡带着纪氏去征询意见的同时,也将纪氏的过人厨艺简单描述了一番。
听完后谢仰并未多做犹豫,很快就应了下来,并于晌午与林医陶共进午食时与她讲了此事。
阮衡给谢仰送过纪氏做的糕点,谢仰也带给林医陶尝过,林医陶对纪氏的厨艺很是信任,对此事自是无不同意。
倒是辛未得知后跑去问阮衡:“咱娘看不见,能行吗?”
“你是没吃过她做的东西吗?”
“可今天是做席面,好像有八桌呢!”
阮衡脸上难掩骄傲:“我娘只是眼睛看不见,做饭这种小事于她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宴席就摆在了西花厅的庭院里,衙门众人要分两轮,酉时正的第一轮来了近六十人,坐了六桌。
随后陋塾的四位夫子,和檀大夫、阿黎,以及庹颂稷和庹馥馧陆续到来,同林医陶、谢仰及薄玉四人凑成两桌。
庹馥馧望着隔壁桌的谢仰,又看看他身边的林医陶,手指不断绞着。
她日日吵着要出来找止观哥哥,庹颂稷就日日在她耳边念‘谢止观有童养媳’,念得她心中愈发逆反,童养媳怎么了?又没成亲,二来无论话本子还是茶楼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里上至皇帝大官,下至寒门书生,爱上的都是漂亮女子,林医陶那模样只能算中等,她不信止观哥哥能有多喜欢。
她想了想,也许止观哥哥对林医陶就是出于对童养媳的责任和担当。而林医陶作为一个读书人,想必骨子里清高自傲得很,若能想办法让止观哥哥说出他对林医陶不是爱,就只是责任而已,林医陶说不定会愤而与其了断关系。
这样,她不就能趁机上位了么!
她激动得一拍大腿,我可真聪明!
庹颂稷揉揉眼睛,眼皮一直跳是怎么回事?
很快席面上桌,庭院里的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檀大夫为阿黎夹了她最喜欢的炖蹄膀,阿黎却盯着林医陶拿筷子的手:“林姐姐,你的手串真好看!”
林医陶冲她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被檀大夫抢了白:“那是你神仙哥哥给你林姐姐做的,能不好看吗?”
“神仙哥哥好厉害!”阿黎看向为林医陶布菜的谢仰:“哥哥能不能给阿黎也做一串?”
谢仰把菜放进林医陶碗中:“等你及笄我买一串送你。”
说完,他故意抖抖袖子,起身为林医陶盛汤。
阿黎一眼就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红绳,忙问:“神仙哥哥,你这个手绳和林姐姐手串颜色一样呢!”
林医陶心里一虚,其实她最开始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给谢仰做一条与手串颜色相同的手绳。是后来二人确定了关系,她也了解了自己的心意才后知后觉,那是她潜意识里想和他产生一些外人能看到却猜不到的隐秘关联。
她偷偷咬唇,现在想想,这行为属实有些幼稚。
“不许咬嘴唇。”耳畔传来少年的小声提醒,紧接着他举起左手摩挲了一下手绳:“这是我阿姐送我的十八岁生辰礼,她亲手做的。”
他把‘亲手’两个字咬得极重,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周是宜。
周是宜埋着头,不知是什么表情,倒是他身边的景尧噙着洞穿一切的笑意,默默吃着碗里的菜。
郑来伊并不了解林医陶与谢仰之间曾有过怎样的纠葛,只道:“林夫子同谢县令真是叫人艳羡,互送同色饰物,谁看了都知道你俩是一对。”
林医陶更窘迫了,大腿却突然覆上一只滚热的手,轻轻拍了拍。她垂眸去看腿上的手,修长,皓白,青色的血管在手背纵横…
她不由舔舔嘴唇。
她想起他这只手昨晚在他那间屋子里,都做了什么…
“姐姐在想什么?”谢仰凑近她:“耳朵这么红。”
林医陶用胳膊抵他,压低了声音:“你别凑过来~”
这两人!庹馥馧眼睛都要冒火了。
她把筷子轻轻砸在桌上,故意扮作一脸天真:“林夫子,你觉得你大止观哥哥五岁,你们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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