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公孙宓,转头拉上胡母:“娘,我们进去。”
胡母被拉着边走边问:“那公孙宓呢?”
“她没钱没地方住,等人散了,她自会来求我们,到时再跟她谈退亲之事。”
“那她万一不肯放弃那些嫁妆怎么办?”
“什么嫁妆不嫁妆,又没立字据,咱们咬死不认便是。”
门口,薄玉轻声安慰着公孙宓,可公孙宓的眼泪一直掉个不停。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林医陶走上前:“公孙姑娘,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这个胡家,不值得。”
公孙宓泪眼婆娑地看向她:“…姑娘,你是?”
身边的薄玉自豪地拍拍胸脯:“这是我家姑娘!刚才那些话都是我家姑娘教我的!”
公孙宓小小震惊了一下,随后忙向林医陶福了福身:“多谢姑娘。”
林医陶虚扶一把:“公孙姑娘不必多礼。”
她把公孙宓请上马车,公孙宓在啜泣中将她与胡迁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公孙宓自幼便立志成为玉塘县第一绣娘,十五岁那年在街上突遇暴雨,没有伞,她眼看就要被淋成落汤鸡,幸好路过的胡迁看到了她,那时年仅十三岁的胡迁毫不犹豫为她遮了雨。
后来公孙宓找到胡家破烂的小茅屋,递上谢银,胡母从她穿着打扮看出她家境不错,遂跪地求她帮胡迁进书院。公孙家是做绣坊的,公孙宓的母亲又与德明书院斋长的夫人认识,于是请母亲帮忙为胡迁牵了线。
她本以为恩情就此还清,却不想胡母隔三岔五登门给她送吃食,把她哄得五迷三道,还瞒着她母亲送了她一只旧银镯子,说胡迁对她念念不忘,说自己属意她做儿媳,还让她叫自己娘。
那时的公孙宓对仅仅十三岁的胡迁还没有男女之情,只是胡母一再提及遮雨之恩,说着他俩之间是如何的天公作美,她这才慢慢注意到胡迁身上。
大约半年后,胡母不知从哪里听说公孙宓父亲与酆老先生有故交,遂在与她聊天的过程中提到胡迁还需要一名大儒做老师,又哄她说,以后胡迁得了功名,成了状元,她就是状元娘子。
公孙宓叹了口气:“我爹曾因救酆老先生而失去性命,但他登门我娘什么谢礼都没要。所以当我求上门时,酆老先生完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什么?”林医陶诧异不已:“酆老先生能成为胡迁的老师,是你牵的线?”
“是,但是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我从没告诉过他,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才华吸引了酆老先生。”
“……”林医陶无语扶额,身边的谢仰扶着她,他之前就听她说过,胡迁是岘州大儒酆老先生的学生,她还对他很好奇来着。
没想到酆老先生收胡迁为徒,竟是这么个缘由。
“公孙姑娘,后来呢?”他问。
公孙宓:“后来,在胡迁十四岁那年,我娘去世,我就此成了孤女。胡母说家里必须有个男人,于是我和胡迁订了亲,她和胡迁也搬进了公孙家。次年胡母说,让我把宅子过给胡迁,把门匾换成胡宅,要不然别人以为胡迁是赘婿,会影响他的前途,我…”
公孙宓似是有些难为情:“…我没什么脑子,就答应了。”
车厢外,薄玉的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被别人软饭硬吃成这样,何止是没脑子,她祖宗在地底下估计都气得挠穿棺材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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