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奋进,最近课业更是进步飞速,本以为他得案首是铁板钉钉,不曾想人外有人啊。
这个胡迁,能拜入大儒门下,又稳拿案首,想必是个德才兼备之人。
林医陶不禁对胡迁生出了一丝好奇。
这日谢仰休沐,恰逢书院旬假,他便同林医陶坐了马车去街上,想给家里添置一些摆件。
路过一个岔路口时,沸沸扬扬的争吵声顿时吸引了车厢内腻歪的二人。
谢仰叫停马车,林医陶掀起车窗帘,二人齐齐往外一看,一堆百姓围在门匾写着‘胡宅’的人户大门外,七嘴八舌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大门口除了一排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家丁,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和谢仰差不多大,女的不到四十岁,正叉腰大骂:“我儿子已经是秀才老爷了,还是整个县的案首!眼瞅着年底就要出发去省城备考秋闱。这公孙宓不知检点,四处勾搭男人,我儿子不跟她退亲,难道要等着捡别人用过的破鞋吗?”
案首?胡迁?
林医陶眉头一挑:“阿仰,走,我们也下去凑凑热闹。”
“娘,我没有!”一年轻女子从地上爬起:“李大哥不过是扶了我一把,怎能说我勾搭男人?”
“呸,别叫我娘,你们还没成亲呢!”胡母将公孙宓转向众人:“大家看看,她这副尊容本就配不上我儿子,如今还不守妇德,我们胡家要退亲是不是理所应当?”
林医陶细细看了一眼那公孙宓,她容貌上等,虽脸上有一条半指长的疤痕,但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很是灵气逼人,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这个姑娘看起来单纯又善良,怎会落得被当众退亲的境地?
正想着,那公孙宓憋红了眼睛委屈道:“说话要讲良心!当初你们身处破落,没钱求学,以胡迁为我遮雨之恩求我襄助。我举全力帮他时,是您把一只旧银镯子套在我手上口口声声让我叫您娘的!”
胡母一撸袖子:“好你个小贱蹄子…”
“娘,我来。”一直当摆设的胡迁拦下胡母,转头对公孙宓摆出一脸沉痛:“公孙宓,我娘好歹是你长辈,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当众申斥她?”
“我?我没有…”公孙宓委屈地正要反驳,却被胡迁挥手打断。
“没错,你是帮助过我,但你不能仗着恩情就在外面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吧?”
人群中一女子不禁问道:“你怎可这样说一个帮过自己的女子?”
“这位大姐有所不知。”胡迁沉声道:“我一开始也以为公孙宓是心善,诚心助我。后来相处日久才发现,她不过是不甘寂寞,图个消遣罢了。早在四年前我们刚定亲不久,她就故意落水勾引过一个年轻秀才,还引得那秀才与别人大打出手。试问乡亲们,这样的祸水你们谁家消受得起?”
百姓们听到这里,纷纷开始谴责公孙宓,林医陶却看着胡迁,若有所思。
公孙宓咬破了下唇:“胡郎,你怎能黑白颠倒?那次落水我说过,我是被推下去的,那个秀才公子和那些人动手,也是因为那些人奚落我羞辱我,他看不过去…”
“他为何看不过去?”胡迁问得咄咄逼人:“他和你若无干系,为何要为你出头?”
“我…那是他心善,我和他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没有…”
“够了,你还在撒谎!”胡迁一副心寒的表情:“我对你太失望了!”
“不是,我没撒谎!我和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林医陶默默摇了摇头,公孙宓这样的自证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胡迁摆明了就是要给她泼脏水。眼下的情况是,若不扭转局面,这个姑娘就要被扣上不贞的帽子,以后走在路上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往后的婚嫁更是困难。
她对身边的薄玉勾勾指头,待其附耳过来,她如此这般的低声言语了许久…
在胡迁利用出众口才逼得公孙宓无助哭泣时,薄玉挤进人群:“听说您是案首,想必一定才学过人,不知小女子可否问您两个问题?”
“这是谁啊?”百姓里有人问。
“也太没眼力见了,人家这在处理家务事呢,她来掺和啥?”
“就是…”
薄玉恍若未闻,只一脸真心求教的模样看着胡迁。
胡迁也一头雾水:“这位姑娘,你是?”
薄玉笑眯眯的:“来请教胡案首学问的呀!”
胡迁蹙蹙眉头,一旁胡母先是一脸不明情况的怒意,但不知想到了什么,随之变了副嘴脸,挡着嘴小声与胡迁说道:“儿啊,你是案首,她要问就让她问呗!也让乡亲们看看你是多么的有学问!这样才能凸显公孙宓那小贱人愈发配不上你!”
胡迁不耐地乜她一眼,他的学问是用来攀高峰走青云路的,像街边卖艺似的展示给一群文盲看,有何意义?不过老娘有一句话说得对,他得让所有人知道,公孙宓配不上他,他才能更好地甩掉这个累赘。
“胡案首,”薄玉问:“是有什么不便吗?”
“没什么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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