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民妇、民妇跪谢青天大老爷!”
文氏案很快就以迅雷之势蔓延各县,打头的就是蠹县的县官,他们无不担忧着脑袋上的乌纱帽。谢止观能拉下知府,等新知府上台,第一个要被清算的肯定就是他们!
之后没几天,谢仰陆续接到了十几起来自其他县的妇人报案,无一例外全是虐妻、殴妻等夫妻案。和文氏相同的是,她们都遭遇了县官的不作为,导致她们无法逃离恶魔一样的丈夫,所以不得不另觅他法。
而文氏跨县义绝的先例,成了她们唯一的希望。
这些案子虽本质是丈夫暴力伤害妻子,但又各有不同。其中一个苦主性格怯懦自卑,被她丈夫贬低羞辱几句就开始怀疑自己,谢仰便告诉她:“他打你,不是你不够好,也不是你做错了事,是你丈夫品性恶劣,欺软怕硬,不堪为人。”
另外一个苦主的丈夫家产万贯,携了厚礼试图贿赂谢仰,却被谢仰当作呈堂证供,给他加判贿赂罪,将其投入大牢判了十二年。
还有一个是被逼着不停生孩子,快四十的年纪生了十一个女儿,还要被迫继续怀孕。其丈夫也不纳妾,就要她生,说她必须生出一个儿子来传宗接代。
她在堂审那日彻底爆发:“传谁的宗?接谁的代?凭什么我要为你们黄家的‘传宗接代’受尽苦楚?生不出儿子是我的问题吗?是你的问题!你们黄家没一个好东西,黄家祖先都不保佑你,就是要你断子绝孙!”
跨县案子多,谢仰只好连休沐日也留在了衙门。
因跨县事务不能耽误本县事务,谢仰一直是把跨县的案子穿插在本县的案子之间快速审理的。尽管如此,跨县的案子还是堆积了一些,正好趁休沐日一并处理完。
这一日,等他审完最后一桩伤妻案,天都已经黑了。
“阿仰!”
刚从公堂迈入后厅,谢仰就瞧见林医陶笑盈盈地在等他。
“姐姐?”他摘了官帽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我从书院回来得知你赶不上夜食,便用食盒装了两人份的晚饭来找你啦~”
谢仰眉心微蹙:“你还没吃?怎么不先吃呢?”
“想和你一起~”
“……”想教训她的话被她堵了回来,他作势要拧她的脸,到底舍不得,索性低头亲了一下:“走吧,去吃饭。”
二人用了夜食后没坐马车,手牵手步行回了小院。路上谢仰把今日审理的案子跟她讲了一下,听得她惊讶不已:“所以你今日审了八桩案子?”
他嗯了一声,没告诉她他连午食都没时间吃,只是举起她的手用她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姐姐,今晚能不能好好奖励我一下?”
奖励…以前做姐弟的时候,他要的奖励是拥抱。现在他们关系不一样了,拥抱和亲吻每日都会发生,他要的奖励不可能这么单纯了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点头应了下来:“好。”
沐浴后谢仰来帮她擦头发,二人聊了会儿天。擦干头发后谢仰摸出一支簪子将她头发盘起,随后俯身将人打横抱到床上。
林医陶心跳快得像是揣了十几只兔子,要说准备好了吧,可毕竟是第一次,她心里还有些害怕;要说没准备好吧,前些天她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被他那处顶着,她就起了心思…
她心里还在纠结今晚要不要接纳他,怀里突然拱进来一只大型犬。
她一脸莫名地看着他在自己怀中调整睡姿,调整好后胳膊往她腰上一缠,将她抱得紧紧的。等她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时,他的脸正埋在她颈间,呼吸越来越均匀。
这是累着了吧?
她摸小孩似的摸摸他的头,这就是他要的奖励吗?
她在他发顶亲了亲:“阿仰,辛苦了。”
“皖皖…”
迷迷糊糊的梦呓带着化不开的眷恋,可惜她眼皮愈重,没听清。
…
“公子!公子!”
随着‘嘭嘭嘭’的敲门声,江夷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公子快醒醒!出命案了!”
屋内,林医陶揉揉惺忪睡眼,就见谢仰已经下床套好衣裳,转头哄她:“才丑时,姐姐快睡,我去趟衙门。”
明明昨晚累得倒头就睡,他这才睡了多久啊,又得回衙门。而且错过的官员休沐日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给与补休的,也就是说阿仰这一去还得连着上今日的值。
“阿仰。”她也下了床:“我陪你一起。”
“胡闹。”他把人摁回去,将被子给她盖好:“姐姐乖,别让我操心。”
他声音压得低,听在耳朵里让人不由自主地甘愿听从。
“那…你有时间就眯一会儿,别太累。”
“嗯。”他最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便急匆匆离开了。
林医陶把谢仰那边的被子提到鼻子下面,上面沾染了他身上的气息,闻着那气息心里淡淡的郁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安心感。
抱紧被子,她眼皮渐渐变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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