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工夫。”
林医陶问道:“信里有没有说,冒充我之人是何时开始行骗的?”
“昨日,借着你传扬至各县的名声,已骗得上千两白银。”
“阿仰。”林医陶抓着谢仰的胳膊:“这种骗人手法,不会又是三日骗局吧?”
谢仰颔首:“等他们县丞来信,恐会来不及。这样,你去书院,我亲自跑一趟。”
她立马道:“我也要去!”
“不行,坐马车太慢,需得快马赶过去,你又受不得颠…”
“受得,我受得!”林医陶扯住他袖子:“让我去吧,她敢冒充我,我必须亲自揭穿她。”
谢仰还没下定决心,先让江夷去备马,随后快速思量一番后看向景尧:“景先生,陋塾这边…”
景尧:“放心,交给我,书院那边我会让小宋去帮林先生告假。”
江夷牵了两匹马,谢仰把林医陶扶上云隙时,薄玉闹着也要去,江夷跳上马后朝她伸手:“想去的话,我带你。”
反正公子带了姑娘,他带个人也没关系吧?
谢仰乜他一眼,没说话,上马抱住了林医陶。
他们还没动身,薛稚骑着另一匹马也跟了过来,林医陶问他:“你也想去?”
他点了一下头。
“那就一起。”
一行人先去了一趟县衙,把路引办了。好在玉塘县到万猜县不算很远,快马也就三个时辰,比马车快了三倍有余。
只是云隙和江夷那匹马驮了两个人,速度稍微受了些影响,不过还是在下午申时便抵达了万猜县。
按照信里所写,他们在‘思乡茶楼’找到了那位正如火如荼招收学子的‘林医陶’。
在一群拥挤的百姓之中,她端坐于半卷幕帘后,一身衣裙浅绿叠翠,妆容华丽,珠钗满头,案边还燃着香炉,那静静饮茶的派头看着颇有些唬人。
一名丫鬟模样的女子在招呼百姓:“大家慢慢来,需要报名的排好队,切莫拥挤。我家小姐出身京城,身子金贵,挤坏了就教不了学生了!”
百姓们安分了一些,有人高声道:“早就听说玉塘县的林先生才华过人,在大名鼎鼎的象山书院都能舌战四儒,玉塘县那位有名的谢县令还曾当众说过他就是林先生教出来的。这样的先生若能收我家儿子为学生,那我儿子成才岂非轻而易举!”
说着他举起银票:“这是在下的诚意,还请林先生在名册上留下我儿姓名!”
林医陶皱着眉头与谢仰对视一眼,骗局里少不了的就是捧哏,负责烘托气氛带动被骗人群,这人应该就是了。
果然,那人一说完,立刻就有百姓跟着掏出银票:“还有我的孩子!”
“还有我!”
幕帘后,假林医陶慢悠悠放下茶盏,摇头晃脑道:“学府敞门庭,广纳四方英。贤师立庠序,盼得俊才盈。各位,小女子入世行善,只求微末功德,银票此等黄白俗物非小女子所求,不过小女子除了招收学子,也想为贫苦百姓多做善事。这些钱,小女子会尽数用来捐助。”
“好!林先生真是高风亮节!”
那捧哏又开始带头叫好。
这时,一个衣衫破旧的人挤到前面:“林先生,我没有银子,但我听说林先生收学生可以不收束脩,那我没有银票可否请林先生收我女儿做学生?”
假林医陶睨他一眼,没说话,她的丫鬟气势汹汹地上前踹了他一脚:“放肆!我家小姐来这里,是为了行善才先收银票再收学生,最后捐银票。你没有银票,不就是坏了我们辛苦来万猜县一趟的规矩吗?”
薄玉刚下马的时候吐了一通,漱了口后心头一直不太痛快,这会儿听了这个丫鬟的话心头顿时火起,边撸袖子边征得林医陶的同意后,她拿来一把椅子,踩上去指着假林医陶扬声道:“哟,我可是听说玉塘县那陋塾的林夫子她生得一脸菩萨相,且素衣素妆不喜饰物,你这个‘林夫子’怎么恰恰相反啊?不会是冒充的吧!”
假林医陶的丫鬟叉着腰:“哪来的无知蠢妇?你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还说我家小姐就喜欢饰物呢!”
“呸!”薄玉也叉着腰:“尖嘴猴腮浓妆艳抹,以为套个绿色衣裳就能出来冒充林夫子了?也不看看你那脸,黄得跟得了黄疸似的,林夫子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冰肌玉骨欺霜赛雪!”
丫鬟被怼到哑口,假林医陶抬手,让丫鬟退下,她则端出一脸优雅作态演起白脸来:“失智之人才会妄信传言,此地离京城远隔数千里,小姑娘,以讹传讹的话你还是少听为妙。”
捧哏趁机拊掌:“林先生当真大度,此人如此羞辱于您,您还好言相劝。”
假林医陶摆摆手:“小女子自幼涵养好,不与无知者一般计较。”
薄玉被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你放狗屁!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京城人,那你说话为何没有半点京城口音?”
有百姓开始窃窃私语:“对啊,这个林先生说话纯纯正正的岘州口音,她真是京城人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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