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乱跳,来了。
“进来吧。”
脑子没追上嘴,她懊恼地咬咬嘴唇。
推门声和关门声陆续响起,谢仰抱着枕头来到她床前:“姐姐不睡,是在等我吗?”
“才没有。”她翻身朝里:“你昨晚不是说不想偷偷摸摸吗?”
“无妨,我能屈能伸。”谢仰钻进被窝,长手一捞将人扣进怀里,依照她的姿势调整自己的姿势,势必要将自己与她严丝合缝地贴合起来。
林医陶手指脚趾都绷得紧紧的:“…你安分点。”
他将膝盖抵进她曲起的膝弯:“好。”
“……”她安静了一会儿,问:“这样抱着,你不热吗?”
身后传来低沉倦怠的声音:“不热。”
他这是困了?
林医陶有些意外,竟然没有趁机亲热,是白天在衙门太辛苦了吧?
她哪里知道,某人昨夜忙活了一整晚…
一夜无话。
晌午摆饭时,下人们一个个都在盯他们俩。
虽然谢仰是花了好几年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一步的,但对于其他不了解的人来说,两人的发展简直就是突飞猛进,前几天还是姐弟呢,如今看两人这样亲密,总觉得有点别扭。
其中对别人私隐之事最感兴趣的是傅妈妈,她架不住好奇心找薄玉探口风,薄玉正好按江夷给的说辞,告诉傅妈妈,实际上姑娘是公子的童养媳,二人以后就是要成亲的。
傅妈妈是个大嘴巴,一下午的时间整个小院的下人就全知道了。
“怪不得姐弟俩不同姓,原来是童养夫妻!”
“我说大人看姑娘的眼神总觉得腻歪呢,结果人家是两口子!”
“那之前他们怎么都没说过啊?”
“我估计是之前感情还没培养好,现在感情培养出来了呗!”
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角落的薛稚偷听到最后也并未听到有人瞎编乱造说难听话,这才放心离去。
随着小院仆妇们次日外出采买,谢县令和林夫子是童养夫妻的消息不胫而走。
百姓们对谢仰这个县令印象很好,对林医陶这个女夫子观感也不错,二者的结合除了有些突兀以外,还算接受良好。
当江夷把这些禀报给谢仰,谢仰听得嘴角翘起。
很好,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皖皖的人了。
陋塾。
郑来伊趁课间来到大耳房:“林夫子,外面的传言你听说了吗?”
林医陶正在看景尧为月考出的题,头都没抬:“什么传言?”
“说你和谢县令是童养夫妻。”
林医陶手顿住,抬眼:“那不是传言。”
郑来伊脸上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径自走向窗边:“我以为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都会明白,父母之命和童养媳娃娃亲,这些都是糟粕。”
林医陶单手支颐,含笑睇她:“不喜欢的话,那的确是糟粕。但若是喜欢,谁又能说那不是天定良缘呢?”
郑来伊觑着她,果然是京城高门培养出来的女子,游刃有余气定神闲,涵养好到令人折服。
“谢县令就是喜欢这样的林夫子吗?”
林医陶认真想了想她这句话,摇头道:“不,无论我什么样,他都喜欢。”
郑来伊不禁一笑:“我去过许多别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谢县令真的很不一样。我不得不承认,林医陶,我很嫉妒你。”
“可是郑来伊,我很喜欢你。”林医陶起身走到窗边:“你姿色过人,聪明大方,见识过很多我只在书里才能憧憬的风景。我希望那些大海的波澜壮阔,能予你精神上最强大的力量。”
看着她,这一瞬间郑来伊才彻底明白谢仰为何会那么痴迷她。她就是一个让人很容易喜欢上的人,哪怕是情敌。
郑来伊释然地舒出一口气:“林夫子,我虽嫉妒你,但我不讨厌你,你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那你不会因为嫉妒我就离开陋塾吧?陋塾可离不开你。”
“我要是那么小气,早就走了。”
起码被人当面说出‘我对你没兴趣’那天,她就该走了。
可她在陋塾的孩子们身上得到了她长这么大从未得到过的东西,认同,崇拜和爱戴,她的所见所闻有了用武之地,她空虚散漫的人生也有了目的。
她喜欢在陋塾做夫子,再无关初来时的缘由。
她走出大耳房时,林医陶叫住了她:“别忘了,你也是很多人憧憬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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