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梧街。
快班的一行人排成两列,正在进行午时的巡逻。
此时艳阳高照,辛未热得不行,只能靠聊点闲天转移注意力:“阮衡,咱娘上次做的桃酥还能不能再做一回?她手艺简直比糕点坊还好,吃了以后回味无穷呢!”
阮衡仔细观察着四周,嗯了一声:“我娘说了,你们喜欢的话她会经常做给你们吃的。”
“你娘也太好了!”另外几个衙役感叹道。
辛未起哄:“是咱娘,你们几个光吃不长脑子的!”
他们连忙附和:“对对对,是咱娘,咱娘太好了!”
阮衡失笑地扫了他们一眼,娘当初打趣说要做糕点给他的同侪,就当收买人心好了。他还反驳,说人心哪有那么好收买?
现在才知道,娘吃的盐还是比他吃的米多啊。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讨论着他娘的桃酥,阮衡嘴角越翘越高。
拐入逢柳街,恰好一辆马车停在转角处的云来酒楼外。
阮衡等人欲绕开马车时,马车上下来了一位一身喜气装扮的老妇人,阮衡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不是云婶吗?”
云婶就住他们家隔壁,是远近有名的十全人,每天都有很多人上门请她牵线保媒,今日应该也是来做媒的吧?
阮衡眼珠子一转,登时来了主意!
之前还想着谢仰的大恩他难以报答,这云婶可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他心想,江哥说大人对喜欢的姑娘还在暗恋中,而那个姑娘十有八九就是林姑娘。那大人为何只敢暗恋呢?肯定是羞于启齿,不敢挑明啊!若是让云婶来从中说项,二人不就成了?
就在他越想越激动时,后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林姑娘,来,我扶你!”
林姑娘?阮衡下意识回头去看,就见那辆马车下立着云婶和一名年轻男子,旁边还有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阮衡记得她:“不会吧,真是大人那个林姑娘?”
紧接着,他便看见一身轻烟绿的林医陶刚从车厢出来,礼貌地笑着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男子便默默收回了手。林医陶将手搭在那丫鬟的手上,从容下了马车。
还真是大人的林姑娘,完了,看这阵仗,大人怕不是要被挖墙脚了…
不行!大人对他有恩,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人的墙角被挖!
他忙朝领头的冯宽请求道:“宽哥,我有急事要禀报大人,我能不能先行回衙门?”
“急事?可是我们再过两刻就能回衙门了…”
“十万火急!”
看他确实很着急,冯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那你自己跟大人说明旷职缘由。”
“是!”
阮衡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赶到县衙,却听守门的说谢仰的马车刚走。
阮衡二话不说,朝着鼓马街的方向没命地追,待他追上马车时,他们已经快到小院了。
“大人!大人!”阮衡扑到马车上,气都来不及喘:“快快快!您墙角要被挖了!”
谢仰拿指头勾起车窗帘,看他满头大汗狼狈之极,不禁蹙眉:“你在说什么?”
阮衡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是林、林姑娘…”
“姐姐?”谢仰的脸立刻紧张起来:“她怎么了?是出事了吗?”
“出大事了!她在云来酒楼!”
“…?”谢仰有一瞬的困惑,皖皖这会儿不该在陋塾等他去接吗?
“大人?您快些啊!云婶给她说媒的男人长得很不错呢!”
云婶?男人?
一股恼意窜至头顶,手一用力,谢仰的拳头用力砸在了车厢壁上,这云婶是闲的吗!!
“江夷,让马夫掉头,去云来…”话说到一半,他忽而话锋一转:“回小院,快!”
江夷纳闷,公子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听到姑娘去相看男人了还能忍住不去截胡?
这不像公子作风啊!
正想着,马车已在小院门口停下,谢仰一阵风似的从车厢窜出去,不一会儿又出来了,身上的官袍换成了竹影袍,手里还牵着云隙。
江夷:“……”
原来不是沉得住气,而是要换个更快的截胡工具。
“江夷,帮我告半日假,再去陋塾跟景先生说,姐姐下午有事。”
言语间他一个鹞子翻身跳上马,江夷忍笑问:“公子,你不是要徐徐图之吗?”
“还徐什么徐!”话音一落,鞭子一甩,云隙像支箭似的射了出去。
云来酒楼顶楼包厢内,云婶正拉着林医陶的手乐呵呵说着话:“林姑娘啊,你婶婶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往你跟前带的,之前好些人来找婶婶帮忙跟你牵线,我瞧着人不高不俊的全给拒了!这不…”
她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男子:“这位卫让卫公子不仅人生得俊,家里还世代经商,家境优渥,除了一个通房,至今无妻无妾,您若是嫁进去,那便是当家主母啊!”
卫让颇有教养地冲林医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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