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林姑娘,在下听说了你诸多事迹,无论是开办陋塾,还是象山书院舌战四儒,亦或之前轰动全县的田家案,都令在下对你心生崇敬与憧憬。你放心,成亲后我不会再纳妾,会与林姑娘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互相扶持白头到老。”
林医陶眉心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此人看着温润知礼,这番话说得也巧妙,但总给她一种急于成事的迫切感,便显得他心思不纯。
不过…她暗暗自嘲,她自己不也不纯么?
因为昨晚的梦,她无法面对谢仰,又怀揣着万分之一的期待,想着云婶要真给找了个合适的,她索性便与之试试,免得她再在那种梦里祸害谢仰。
如此,她倒也释然了,对卫让回以一笑:“卫公子,你家中可是有什么事,让你不得不尽快娶妻?”
卫让微愕,好敏锐的洞察力!
箐箐身孕已近四月,碍于通房身份她本不能留下这个孩子,是他绝食数日跟母亲求来的承诺,只要他肯娶妻,便允许箐箐诞下孩子,不过孩子生下后必须养在主母名下。
这段时间他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相中这位林医陶,想着她能办一家不收束脩的塾馆,想必定是知书达理又良善之人,这种人嫁进卫家必不会欺负箐箐,更不会苛待他与箐箐的孩子。
却没想到,这个女子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起身朝林医陶深鞠一躬:“林姑娘慧眼如炬,在下家中…确有急事,令在下不得不娶妻…”
云婶忙帮腔:“林姑娘你瞧瞧,这卫公子啊真是被您一把拿捏啊,有什么事情您一问,他立刻就招了!这女子嫁人就是要嫁这样一个有貌有财又好拿捏的,往后的日子才好过不是?”
卫让一直觑着林医陶,见云婶的话并未让她有丝毫动容,便知此事悬了,急忙找补:“我想说的是,今日的相看在下虽有所图,但方才允诺的相敬如宾在下绝对会兑现。并且保证,只要林姑娘愿意,嫁进卫家后卫家一定不会薄待你,主母的身份和权利将一辈子都是你的。”
云婶在一旁附和地点着头。
林医陶莞尔:“卫公子,那我问你一句话,你可钟意我?”
卫让愣了愣,云婶焦急地用眼神催促:快说话啊!
林医陶也不着急,兀自端起一杯茶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
半晌,卫让请云婶先出去,随后走到林医陶身边坐下,惭愧地低着头:“…在下、在下不敢隐瞒,家中通房是吾所爱,只是家母有门第之见,死也不接受她做在下妻室,所以…”
“所以你便想哄一个人嫁给你,以成全你和心上人?”
卫让抬眼,却被林医陶平静的目光打击得丢盔弃甲,又再次怀着更深的惭愧垂下头去:“我…我很抱歉。”
“你是该说抱歉,如果今日来的姑娘没有看穿你的意图,就以你这副皮囊以及你所谓的承诺,会轻易获得姑娘的好感,然后她会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在你的计划里一步步成为你和你心上人相爱的祭品。”林医陶放下茶盏:“卫公子,你爱一个人没有错,但哄骗另一个无辜之人走入你精心编织的陷阱,便是缺德。”
“我…不是的,我会一碗水端平,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两个人,一个是你爱的,一个是你不爱的,那么这碗水你便永远端不平。”
包厢外,薄玉抄着手臂看着来回踱步的云婶,为了林医陶的名声,她没让云婶关包厢门,否则姑娘与外男孤男寡女闭门共处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对名声将大大有损。
不过看云婶这焦急样,里面到底谈得如何了?
薄玉瞧那男人还行,比上回那个年轻多了,也好看多了,和姑娘站一块儿还挺登对的,就不知道姑娘会不会心动了。
‘噔噔噔——’
薄玉和云婶循着震天响的脚步声看向旁边的楼梯,就见谢仰已步履如飞地在她们面前站定,沉沉喘着气。
云婶对他印象极为深刻,当即就认出是上次掀她饭碗的谢县令。她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坏了,卫公子恐怕悬了。
“公子?”薄玉上前:“你怎么来了?”
“姐姐在里面?”
薄玉忍不住一噤,公子的语气和眼神好可怕…
她迟疑着刚一点头,谢仰便行步如风地迈入了包厢。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正与卫让说话的林医陶忽觉背后生寒,莫名一回头,她立刻呆愣住了,阿…阿仰?他怎么来了?
看到林医陶和一男子坐那么近,谢仰平静的表情下已将双手攥地嘎吱作响,他在林医陶慌张的目光中逐步走到桌前:“姐姐,晌午该是你我的时间。”
卫让不明就里地打量着他,此人叫林姑娘姐姐,难不成就是传说中那个断案很厉害的谢县令?
他忙起身:“草民卫让…”
“姐姐。”谢仰并未理睬他,只直勾勾看着林医陶:“我们在这儿说,还是换个地方?”
说?说什么?
林医陶不自觉吞咽了一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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