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阿仰…”
“还是换个地方吧。”谢仰一个箭步上前,拉上人就走。
卫让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一切,这是怎么个事?
门口的薄玉和云婶也眼睁睁看着谢仰拽着林医陶迅速离开,陆续追出云来酒楼时,谢仰已带着林医陶打马而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薄玉眉头打结:“…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在疾驰的马背上,林医陶被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要不是身后的人圈住她的腰,她怕是要手脚瘫软地摔下马去。
“…阿仰,慢、慢一点!”她紧紧抓着马鞍的桩头:“…我害怕~”
身后的人却并无降速的打算,而是把她抱紧了些。
他不说话,呼吸沉沉打在她耳畔。她本就有些惊慌,被他的呼吸这么一撩拨,只觉浑身都软得厉害,上身也不受控制地往前趴去。
圈在腰上的手用力将人往后捞,她就这样被迫撞进了他怀里。
“靠着我。”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冷,让她几乎生不出反抗的意志,只能乖乖照做。
云隙还在狂奔,目之所及却早已是郁郁葱葱的郊外风景。
她不明就里,欲问谢仰要带她去何处,云隙却载着二人闯入了一座山谷深处。
绿树荫浓,蝉鸣聒耳。
云隙渐渐慢了下来,林医陶张望着四周,这里花草树木繁茂葳蕤,遮天蔽日,一条涓涓细流不知从何处蜿蜒至此,溪流旁是一望无际的层层山阶。
好惬意的地方。
“姐姐为何与那人相看?”
欣赏风景的心情被乍然打断,林医陶懊恼地轻咬下唇,这都什么情况了,还有心思看风景…
身后的少年紧贴上来:“说话,是又为了让云婶赚媒人钱吗?”
什么跟什么?
林医陶不自在地扭动着,想离他远一些,可腰上的手把她缠得紧紧的,她根本无法动弹,只得回道:“昨晚,你问我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觉得一定要嫁,但既然有人来说媒,我想我也可以多看看…阿、阿仰,不能再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腰上的手卸了些力,她得以喘息几口,继续道:“…我是说可以多看看,多认识一些人,否则我也不知道我想嫁什么样的人…”
“昨晚我说的不止那句,后一句你为何不想?”
后一句?
林医陶咽了咽唾沫,不就是害她做春梦的那句罪魁吗?
她抠紧了桩头,心虚让她不敢直面他的问题,遂反问:“这个时辰,你该回衙门了吧?”
“我要解决一件大事,已告假半日。”
“大事?”她下意识回头,却正正对上他的脸,二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了,望着少年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眼眸,她忽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她急忙回过头去,身子开始往马下滑:“…我、我…我们有事下马说吧…”
谢仰眼疾手快地把人搂回去,自己下了马,转头向她伸出双手:“我接你。”
林医陶有些犹豫,可思虑一番后还是顺着他,由他把自己抱了下去。
“阿仰,”她仰头对上他的目光:“你说的大事是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仰一手牵着云隙,一手牵着她:“边走边说。”
二人一马踩上山阶,霎那间阴凉感和山谷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刻,林医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不正常,同时也能感觉到谢仰在紧张。蝉鸣和溪流声在畔,她却在想,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同阿仰这般亲近,哪怕是经历了那样羞耻的梦境后,内心还在愧疚挣扎着,她也依旧喜欢与他这样携手同行。
她目光渐渐低垂到山阶上,一阶,一阶,想要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一路无言,山间寂阒,行至一开阔处,那里有一汪小小的湖泊,湖泊周围长满了独占春。
见林医陶视线在那处流连,谢仰问:“姐姐喜欢那里?”
她点点头:“好漂亮,我想过去看看…”
“好。”他松开她的手:“去吧。”
“嗯!”
他目光追着她前行时飞扬的轻烟绿裙角,烈日的光从枝叶罅隙透下来,斑驳地照在这一方幽然天地,也照在轻盈灵动的她身上。
她徜徉在林间,像一株独占春含苞待放…
“皖皖…”
他呢喃着,缓步跟了上去。
林医陶来到湖泊前,湖泊涤荡倒映山景,书上说‘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但她从未见过足以印证这句诗的风景,眼下终是真真实实领悟到了什么叫‘水底见青山’。
空幽,隐逸,这里真是美得令人心旷神怡。
林医陶想叫上谢仰一起来,转头却见他静静立在不远处,牵着云隙,望着自己。山风抚过,带起他竹影袍的青玉色袍角,而云隙在低头吃草。
这一幕,像极了诗经里那句‘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