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
见她看自己看呆了,谢仰松开了缰绳朝她走去。
随着他越走越近,林医陶终于慌张地回过了神来,后退半步:“…那个,它、它为什么叫云隙啊?”
问完又突然忆起,她以前好像问过这个问题。
她懊恼地扭头掌嘴,说什么废话呢…
谢仰止住脚步:“你还记得,我在关周县给你写的第二封信,最后一句是什么吗?”
林医陶眼睫眨了眨:“云间偃仰,陶陶无系?”
“…你?!”少年眸中压抑着惊喜:“你记得?”
林医陶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记得,其实不止第二封,每一封她都记得。
怕吓到她,少年忍住了往前的念头,说:“云间偃仰,陶陶无系。‘云系’之间,是你我。”
“云系?”林医陶恍然反应过来:“…云隙?”
她震诧不已,云间偃仰,陶陶无系,两句中间的字是仰和陶…
阿仰他…这是什么意思?
脑子突然之间快速转动,她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你从关周县寄给我的杨柳枝,是何意?”
他唇角带起淡淡的弧度,这才朝她走过来。
在他的步步逼近里,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心脏也因这一猜测开始狂跳。
最终他站在她一步之遥,逆着光,垂着眼眸直勾勾看着她,声低如呓:“姐姐心里有答案了,不是吗?”
她腿软地后退一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少年颔首。
“那…那个芷草,是‘沅有芷兮澧有兰’…”她没把后半句念出来,但从少年的表情便知,是的,她猜对了。
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那时阿仰才刚满十六岁…怎么可能呢?
她索性把其他信的末尾都问了一遍,均得到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在对她表达思念。
所以…这些年她感觉到的所有不对劲都是确有其事,不是她多想?
脑海一下子冲进太多个她曾怀疑的瞬间,那些每每因为各种原因被有意无意忽略和否定的瞬间,时隔许久终于有了答案,她却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姐姐?”
少年唤了她一声,在引起她注意后开始朝她欺近,看着她的眼神滚烫到仿佛要吃了她,可仔细看,又分明是温柔得溺人。
在她失神中,他已近到与她呼吸相闻,他微微低头:“我现在很紧张,也许会词不达意,姐姐听着就好。”
他捧起她的脸:“你待我比任何人都好,我心中也怀着微末的希望,希望在你心里也能对我有一丝丝喜欢,不是母子,不是姐弟,不是师生,是男女之间那种,皖皖。”
林医陶听得手脚紧绷,长这么大许多人叫过她皖皖,但少年叫出来时,带着丝丝纠缠的尾音,酥酥麻麻直往耳朵里头钻,令她想躲又心痒,那种痒疯狂窜入体内五脏六腑,及四肢百骸…
注意到她的耳垂红得滴血,少年温柔地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姐姐只知道我对你有照顾有体贴,但实际上,我对你还有贪图,有欲望,有冲动…”
“…我们是姐弟!”林医陶手足无措地推开了他。
少年却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我对姐姐有欲,也能做姐姐的弟弟吗?”
“…我…”她被少年的气息和话语搅得脑子晕乎乎的,混乱地用手隔着他,可她娇生惯养的身体哪抵抗得过他?
少年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她的心动和懊恼,她的挣扎与愧悔在二人相持间一览无遗,唯独,没有反感。
果然,她心里就是有他!
察觉到他身体异样,她下意识低头去看的那一刻大脑迅速反应过来,她吓得猛推了他一把,局促后退:“你、你…”
她不敢去看,慌张地转过身:“…我、我先去那边等你…”
她心脏鼓噪着,脸红心跳地跑去了云隙那边。
失态的又不是她,可她还是忍不住尴尬地捂住发烫的脸,要死了,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等她尴尬完,隐隐感觉那滚烫仍未消散…
“不是…我在想什么啊!不行不行不行…”她蹲在地上,不停拍打着头部:“出去出去!快从我脑子里出去!”
可任凭她怎么驱赶,脑子还是忘不了那一瞬间。
两炷香后,谢仰用手帕一边擦着洗过的手,一边朝她走来,气定神闲。反而是林医陶显得更为窘迫些,不仅面红耳赤,连鬓发也乱了。
她一直低着头,数着他的脚步声,直至他的袍角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她扭过头:“走吧,我得赶回陋塾了。”
“不用,江夷会帮你跟景先生告假。”
林医陶:“……”
这是躲无可躲了吗?
“我扶你上马。”谢仰不顾她回避的神情,将人托上马背后便牵起缰绳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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