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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春:他山之石 第204章 找庹颂稷(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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惕地觑他:“您是…?”

    谢仰将官令扣在桌上:“玉塘县令。”

    杨信握紧茶杯:“荣贵…他到底还是犯事了?”

    谢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窍,反问:“你早知今日?”

    杨信笑了笑:“他出身不好,却有个极为疼爱他的娘亲,所以就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错事,有荣妈妈的包庇维护,他都不会受到惩罚。那时我就说,荣妈妈这样的溺爱,总有一天会毁了他。”

    说完他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谢仰又为他斟满:“能否细说你和荣贵之间的事?”

    “我和他?”杨信又笑了一声:“我和他没什么可说的,所谓的‘无话不谈’不过就两年光景,之后他就为了葛霑与我绝交了。”

    望向窗外,他早已麻木的双眼微微闪烁着回忆,早已埋藏的过去在他平淡的描述中铺陈开来…

    杨信因家中不重视,并未得到进入族学的机会,是有一次他因偷偷去族学偷听被发现,动家法时正好田家家主田仲诚来杨家见一位客人,撞见他被打后出声护了他。询问之下田仲诚了解了来龙去脉,当时田仲诚并未多言,但次日杨家就收到了族学发来的书函,称田家家主特许杨信进入族学。

    杨信便是因此得到了读书的机会。

    进入族学后,他因为生母曾是外室,后被纳为贱妾,是以身份上比族学中诸多子弟差了一大截,一直被排挤孤立。幸而族学中还有一个田家管事妈妈荣氏的儿子也被送了进来,两个人身份虽有差距,却都同样被排挤,于是两人便抱团取暖,成了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两人在某次被围殴后,杨信发现打他们的人中有两个起头的人均出了意外,一个差点溺死,一个骑马春游时险些落马而亡。这一切太过巧合,于是杨信问荣贵是不是他动的手,荣贵笑着承认了,并反问他:“他们欺负我们,不该受点教训吗?”

    杨信那时才知,荣贵虽才十二三岁,秉性却是睚眦必报。但他那时认定了荣贵这个朋友,加之出事的二人的确罪有应得,他便未曾多言。

    之后他偶然得知,荣妈妈在田家出手调查那两人出意外的过程中曾从中作梗,毁掉了荣贵遗漏的证据,从而保护了荣贵。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关系越来越密切,在杨信十三岁生辰时,荣贵偷了田家六老爷珍藏的酒,和杨信痛饮了一场。杨信没有荣贵醉得厉害,便安安静静听荣贵醉醺醺地细数过去这些年,他都在荣妈妈的包庇下都做了哪些事,包括在别人屋中放蛇,给人饭里下泻药,偷换别人治病的药等等,更因为不满有人说他身份下贱,于是设法潜入那人的家里,给他娘下了媚药,并让其和家中下人睡在一起,第二天,骂他身份下贱的人便因母亲私通成了被戳穿脊梁骨的荡妇之子。

    听完这些,杨信对荣贵起了疏远的念头,可荣贵却在醉到不省人事时说:“阿信,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最珍贵的朋友。”

    这句话对于得不到任何关爱的杨信来说,就像是黑暗里的一道光。那一夜,他在昏暗的烛火中闻着荣贵为他生辰偷来的酒的气味,看着荣贵沉睡的脸,默默将一切情绪吞咽回去。

    他想,荣贵纵使不是良善之人,却将他视为唯一,予他深情厚谊,他又如何能因为他曾做错事就对他敬而远之呢?

    于是从第二日开始,他拼了命的对荣贵好,想化解他身上因被歧视排挤而压抑的戾气。

    这期间,族学中来了个与田家没有丝毫干系的外人——葛霑。

    那日荣贵又被田家子弟刁难,就在杨信被人拽着干着急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郎背着书篓出现在众人面前,义正词严地阻止了田家子弟。

    田家子弟平日跋扈惯了,正要骂他,却见他文质彬彬光风霁月,看着干干净净赏心悦目,一个个便再生不起气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偃旗息鼓了。

    葛霑为人正直温柔,又精通诗词书画,进族学不久就获得了田家子弟一边倒的亲近,还被起了‘小君子’的外号。

    而除了田家子弟,荣贵对他更是格外关注。自打被他救过后,便日日琢磨如何找他说话,寻思找什么借口与他独处,在葛霑生病时,还为了争抢给他送书的差事,和田家某少爷打了一架。

    也是从那时起,杨信发觉荣贵一颗心全扑在了葛霑身上。当时他并未多想,只是随着荣贵将越来越多的时间花在研究如何更亲近葛霑上,杨信也彻底被冷落。

    一开始杨信以为荣贵只是因为被葛霑救过,心怀感激,直到他发现事情愈发不对劲,荣贵看葛霑的眼神根本不像看一个男子,于是委婉提醒荣贵,龙阳之好不被世人接纳允许。却不曾想,荣贵恼羞成怒,就此与他绝交了。

    和荣贵绝交后,杨信再次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他默默关注着荣贵与葛霑,他发现葛霑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而荣贵显然对葛霑热情备至,喜欢做葛霑的小跟班就算了,还会暗中对付积极亲近葛霑的所有人。

    那时杨信就猜,以荣贵的性子,总有一天会因为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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