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齿,若非大人,他早几棍子把这泼皮打出去了!
他扔开阮衡:“我奉劝你,以后好好做事,别辜负大人力排众议留下你的决定。否则若哪天大人放弃了你,第一个找你算账的就是我!”
“吓我呢?”阮衡哼了一声:“不巧,我吓大的。”
辛未懒得再理他,扬长而去,阮衡就打着呵欠懒洋洋跟在后面。
去后衙的廊上,阮衡不经意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急忙驻足,定睛一看:“…娘?娘怎么会和狗官在一起?”
纪氏手持明杖,双目严重浑浊,身上的衣裳陈旧却干净。
狗官在跟娘说什么呢?…不会是告状吧?!
阮衡偷偷凑近了些,就听谢仰道:“您不必担心,阮衡已是衙门中人,这份差事虽俸禄不多,但胜在稳定,立功还会另行奖赏。”
纪氏激动地抖着手想抓谢仰,被谢仰扶住胳膊,她千恩万谢着想下跪,又被谢仰阻止,只得道:“县令大人,民妇多谢您!衡儿他以后一定会努力报效大人!他若是不听话,您只管教训他!”
“您不必担心,阮衡在衙门做事很勤快,为人也不错,您把他教得很好。”
阮衡嘴角一扯,这说的是我吗?
不过…狗官为什么没告状?
看纪氏笑得那么高兴,阮衡叹了口气,自己进衙门做事她就那么开心吗?
“阮衡?”
阮衡乍然对上谢仰视线,心虚地差点就要落跑,这时纪氏视线虚无地看向他这边:“是衡儿回来了吗?”
阮衡无奈上前:“娘,你怎么来了?”
纪氏抖着手去找他,他急忙上前扶着。纪氏乐呵呵道:“娘听说你在衙门找了差事,高兴地一刻都等不了,所以就来了。衡儿,娘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娘说什么呢!”阮衡看向谢仰,谢仰做了个挥手的手势,阮衡会意,带着纪氏去了后衙:“娘,从家里来衙门这么远的路,你怎么过来的?”
“娘有嘴有明杖,一路问着不就来了?”
阮衡心疼地看着她,说得轻描淡写,正常人都要走小半个时辰,娘看不见,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冷眼绊了多少跤。他忍着难受:“你说你,来这儿干嘛?”
“娘听说你昨天和衙门的人一起抓人,可威风了!”她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衙役服:“真想看看娘的衡儿穿这身衣服的样子。”
阮衡往日最讨厌这身衙役服,这会儿他握着纪氏的手往胸口处:“娘,你摸摸,这马褂是靛青色,中间绣着勇字,勇敢的勇。不过娘,这勇字的绣工我觉得没你的好~”
“胡说!”纪氏摸着那勇字笑得合不拢嘴:“娘的衡儿出息了,出息了!”
说着,她忽然抓住他一只手:“娘知道,你爹当年被冤入狱而死,所以你讨厌所有做官的。娘不知道你如今是怎么想通的,不过娘能感觉到,那位谢县令是个不错的人。衡儿,娘很高兴你终于肯安安分分做一件差事了。”
阮衡一怔,小心问她:“娘,以前…你是不是都知道?”
纪氏的手顺着他胳膊一路往上,最后抚摸着他的脸:“娘只是眼瞎,心不瞎。”
阮衡的眼眶骤然通红,娘竟然都知道,所以这些年来她一边装作毫不知情,一边在默默为他担惊受怕吧?
他寻了个出恭的借口,跑去茅厕嚎啕大哭。隔壁茅厕的钟厚急急忙忙提起裤子出来:“大男人哭什么哭?哭得我都拉不出来了!”
数日后,辛未跑来禀报谢仰:“大人,您好厉害!那阮衡如今卯时上值也不迟到了,无论抓人还是搜证都是跑得最快的一个,巡逻也很认真。快班的兄弟们很多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谢仰淡淡嗯了一声:“那就好。”
另一边,宋暮序勤勤恳恳跟着林医陶读书,她连去书院也会带着他,短短半个多月他的补习已颇有成效。林医陶打算乘胜追击时,宋暮序却忽然托宋莲告了假。
林医陶问宋莲告假的原因,可宋莲根本不知情,只说宋暮序昨夜就出去了,今早才回来让她帮忙告假,走时匆匆忙忙的。
林医陶暗自嘀咕:“难不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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