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下去,一旁的江夷连忙提着她的后领把人拎走了。
谢仰回头看林医陶:“吃了多少?”
“就…一包…都吃了。”说完她低低的埋下了头:“…本来是打算留一半给你的,可喜儿奶奶说辣豆饼冷了就不能吃了…”
倒还有些良心。
他问:“好吃吗?”
她点头:“嗯…”
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声:“这边的辣料大多经过特殊制法,极易上火。你不是本地人,一下子吃太辣身体无法消受,才会导致现在的状况。”
说着,他让攘袖拿纸笔来。
林医陶问:“拿纸笔做什么?”
“画张封条封你嘴上。”
林医陶:“……”
谢仰默了默,还是为她温声解释道:“去医馆拿的药熬出来是苦的,你不会喝。所以我给你开个药茶方子。”
“你开的方子我就能喝?”
“我给你开不苦的。”
攘袖把笔墨纸砚拿来摆在小桌上,谢仰研墨时林医陶又问:“阿仰,你什么时候学会开方的?你以前不是只会按按穴位之类的吗?”
谢仰掀起眼皮乜她一眼:“谁让家里有个不省心的。”
“……”她讪讪地轻挠脖颈,绕开话题:“那个…你跟谁学的呀?”
“檀大夫。”
咦?林医陶奇道:“你什么时候跟他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谢仰研墨的动作一顿:“抽时间学的。”
怕她再追问,他故作严肃:“以后记着,任何食物都不可太贪嘴,所有肆无忌惮的口腹之欲都会报复在你的身体上,以各种形式。”
“…知道了…”
他声音软下来:“不是不让你吃,但要适度。”
她撇撇嘴:“知道了…”
把药茶方子写好,谢仰又让攘袖去取些花椒来让林医陶咬着。
林医陶接过花椒,不敢相信:“咬着?”
“嗯,哪的牙疼就放哪咬着。”
她凑近花椒闻了闻:“…有用吗?”
“你牙还疼不疼?”
她点头。
“那就咬着。”
林医陶没辙,把那几粒花椒放在牙疼的地方轻轻的、试探着咬合起来。
“可能会很麻,适应一下就好。”
放都放进去了,林医陶只能照做。
“咬紧一些。”
她忍着那股麻味儿紧紧咬住,不一会儿,她双眼忽然睁大了些,口齿不清道:“…阿仰,不疼了!”
谢仰轻笑,盯着她没说话。
“你方才怎么不早让我咬它?”
他笑容变得促狭:“让你长长记性…虽然你根本不会长。”
后面廊上的江夷听得牙酸,扭头问身边的薄玉:“刚刚你明明那么怕公子,怎么还敢维护你家姑娘?”
薄玉倚着柱子:“当然是因为她是我家姑娘啊。”
江夷就不明白了:“我真是好奇,别人家有身契的丫鬟都不一定像你这么忠心。”
薄玉瞅着他,似是犹豫了一下,随后靠近了他一些低声道:“我父亲喜欢打人,小时候有一次我被父亲当街暴打,打得都快死了,是姑娘救下了我,又让夫人帮忙送我去医馆,还让林大人严惩了我父亲。”
江夷沉默了好一会儿,问她:“你母亲呢?”
“早被我父亲打死了。”
看着她故作没事人一样,江夷喉头像是被石头堵住,一下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薄玉继续道:“姑娘救了我以后问我想要银钱还是跟她们走,我看她模样跟寺庙里供奉的菩萨似的,立刻就说我要跟她们走。去了林府,养好伤,太傅从一大堆丫鬟里挑中我作为姑娘的贴身丫鬟之一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后来林大人和夫人相继离世,太傅也撒手人寰,在大房式微的情况下二房三房的人都喜欢来欺负我们,那时候姑娘才十三岁,她不仅要谨小慎微保全自己,还要保全太傅的古籍手札,甚至是保全我。在抄家一事泄出风声后,姑娘去官府消了我的奴籍,想方设法把我偷偷送出城…江大哥,你说,这样的姑娘不值得我忠诚吗?”
江湖人讲究一个义气,江夷以前一直认为高门府邸酒池肉林,满嘴仁义道德也不过是道貌岸然,除了主子,不会有人讲‘义’这个字。但此时此刻,他被这主仆俩的义气戳得心头软作一团。
大哥曾说,一个人的品行,能大概看出这个人的家风。姑娘和薄玉如此,想必姑娘的父母和太傅一定都是很不错的人。
…
巡逻回来,辛未忍无可忍,转头拎着阮衡的衣领:“出去抓人你上茅厕,搜查证据你上茅厕,协同巡逻你还是上茅厕,一天上两次,一次上半天。阮衡,于越他们说你吃白饭你还当真吃白饭不成?!”
阮衡也不挣扎,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态度:“这人有三急,我也控制不了啊。”
辛未气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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