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食后回来衙门,谢仰翻阅了阮衡的案底记录,他发现这个阮衡虽留底多,但实际上心肠不坏,就是耳根子软容易因兄弟义气而犯浑,所留的底几乎都是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各种狐朋狗友两肋插刀而惹事。
而辛未取了赃物回来后跟他说过,阮衡的母亲是个盲人,与阮衡相依为命十多年,虽看不见,但却被阮衡保护得很好,外头的腌臜事她一概不知,也扰不到她跟前去。阮衡每次被抓总能找到人帮他照看母亲,所以她一直以为阮衡不在家时,都是做工赚钱去了。
谢仰把看完的案底记录还给书吏,起身去了监牢。
阮衡挨了十棍子,这会儿正趴在小板床上打瞌睡,谢仰在牢门外负手而立:“阮衡。”
阮衡懒懒睁了一只眼:“哟!县太爷来了,草民有伤跪不了,还请不要怪罪呢~”
江夷眸子里射出一丝危险的光芒,一片叶子差点就要射出去,被谢仰抬手制止。
“阮衡,可有兴趣做快班?”
江夷诧异地看向谢仰,阮衡却冷笑一声:“堂堂衙门还缺人手不成?”
江夷:“你少不知好歹!”
谢仰:“你腿脚快,适合。”
阮衡乜他:“就因为这?县太爷,我不识字您可别唬我,衙门缺人应该也不能随便拉人滥竽充数吧?”
谢仰嘴角微勾:“不急,等你劳役结束再说。”
“??”阮衡想爬起来,可一动就扯痛全身,他龇牙咧嘴道:“不是,你这个狗官,要找我做快班也不省了我劳役,你怎么这么黑心啊?!”
“一码归一码。”谢仰转身:“好好养伤吧。”
出了监牢,江夷实在耐不住好奇,问谢仰:“公子为何想让他在衙门做事?这种人偷鸡摸狗,品行不端,怎么信得过?”
谢仰回头看向幽暗冗长的监牢甬道:“他本性不坏,通过订顽养正矫正其品性,难说他不会成为衙门得力之人。”
得力之人?江夷纳闷,公子怎么这么看得起那家伙?
夜里帮林医陶擦头发时,谢仰把阮衡一事说给了她听。
听完后林医陶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这个阮衡虽交友的眼光不太好导致前科累累,却有情有义,孝顺之外也算明辨是非。这种人秉性纯直没有弯绕,又有腿脚快这个优点,稍微加以引导,是很可能有一番作为的。”
“正是如此。”少年细细摩挲着她半干的青丝:“姐姐好聪明,每次无论我说什么,都能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他声音似乎压低了些,林医陶望着屋梁的眼睫微微轻颤,交叠在腹部的双手悄悄紧了紧:“阿仰。”
少年欣赏着她蔓延绯色的耳尖:“嗯?”
“说话的时候…”她偷吸一口气,声音低得近乎嘟哝:“…不要离我耳朵这么近。”
少年眼底泛着克制的光芒,欺近她:“为何?”
低靡到仿佛诱惑的气声听得林医陶如遭雷击,她猛地捂住耳朵坐起身,没好气地看向他:“你…”
少年将手肘支在她方才枕过的榻头,托着下巴一脸天真:“姐姐在慌什么?”
“……”林医陶难得的有些烦躁,是天气升温了吗?身上怎么有一股莫名的燥热?
她想扯扯领口凉快些,手伸到衣领后她忽然斜了他一眼:“时间有些晚了,你回房休息吧。”
少年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起身:“好,姐姐好梦。”
他走后林医陶紧随而上将门关紧,她抚抚胸口,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
陋塾旬假这日,林医陶带着午食在县衙门口下车,守门的衙役与她也混熟了,殷勤同她打着招呼:“姑娘来了!”
林医陶边往里走边向他们亲切笑着:“你们大人还在忙吗?”
“大人刚审完一桩案子,您先进去稍等一会儿,他应该马上就有空了。”
“嗯,好。”
谢仰正在过目书吏上交的案卷,旁边来人禀报:“大人,姑娘来了。”
谢仰眼睫一抬:“知道了。”
他把案卷递回给书吏:“没有错漏,下去吧。”
“是,大人。”
书吏走后,谢仰吩咐江夷:“让人准备一把轻斧。”
江夷不解:“公子要斧子做什么?”
“有用。”说罢,谢仰已起身疾步往外走去。
午食后林医陶没回小院,她答应了谢仰,等他下值要陪他去一个地方。
至于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只是最近忙于象山书院和陋塾的事,她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了。
她逛去后院,发现那棵百年歪脖树下放了一张躺椅,一旁的小桌上还放着茶水点心,都是她爱吃的。
她会心一笑,去书房找了本书来打发时间。
审理完下午第一桩案子,谢仰抽空去后院看了一眼,见人在躺椅上以书盖脸睡着了,他不禁莞尔。
在将军府里她也常这样小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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