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不凡。
她完全不考虑什么县令不县令,这样的下人,普通的县令也不可能有。
据说是京城人士,难不成是京城的高门显贵?可那种人物又怎么可能来玉塘县这样的小地方?
随着薄玉去小耳房的路上,她视线不断四下审视,进了小耳房后眉宇间更是压都压不住那淡淡的嫌弃。
待客的屋子这么逼仄,还没家里恭房大。
好在收拾得干净,捏着鼻子也就忍过去了。
仆妇上了茶,妇人闻着气味儿便知不是上等茶,喝的欲望都没有。
干坐了一刻多钟后,外面传来轻盈沉稳的脚步声。
妇人目光斜向门口,就见一角雾青色裙裾映入眼帘,她顺着裙裾往上,便瞧见了一名模样清丽气质隽雅的姑娘,其肤色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更白,一身雾青色衬得她仿佛一株幽兰一般。
她起身:“你便是林医陶林夫子?”
林医陶淡淡颔首:“正是,您是?”
原来她就是阿孝这几天三句不离的林夫子,果然不同凡响。
“我叫虞婳,儿子姓叶,名逢孝。”虞婳朝她弯唇笑道:“最近总听阿孝说林夫子多么多么好,我这耳朵啊,都快起茧子了!”
林医陶着重看了她一眼:“逢孝和叶夫人,很像。”
虞婳摸摸发髻:“大家都这么说。”
“不知叶夫人今日来是…”她话没说完,虞婳朝候在一旁的奴仆使了个眼色,奴仆们立刻一一上前把礼物放下。
林医陶看着那堆东西:“……”
“这些薄礼,还望林夫子一定要收下。”虞婳道:“此外,我还想为陋塾捐些田产。”
林医陶忙拒道:“不必,我是夫子,帮助逢孝是应该的,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礼物是为感谢林夫子,但捐田…我另有所图。”
“……”林医陶:“您说说看。”
“我想让阿孝入陋塾。”
林医陶一整个惊住,人往高处走,哪有读了书院下落到塾馆的?
见她面露疑惑,虞婳苦涩一笑:“实不相瞒,我们叶家生意做得顺风顺水,我人生最大的两道坎一道是丈夫英年早逝,一道是儿子惨不忍睹的课业。”
嗯…林医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嘴,只得安静等她继续说。
“但是阿孝从你这儿回家后,第一次兴高采烈地和家中下人讲起古文中的事。我在外头偷偷听着,他讲得头头是道。那模样,我感觉我好像看到了未来的状元郎。”
林医陶:“……”
她抬手摸摸脸,掩饰着面上的荒唐。逢孝聪明归聪明,但该实事求是还是实事求是一些比较好。
“所以林夫子,既然你更懂得如何教他,便让他来陋塾,你觉得如何?”
“不可。”林医陶温声道:“逢孝的学习程度与陋塾的学生不符,而我也没有多余精力单独教他一个人…”
“我可以捐田!”
林医陶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叶夫人,揠苗助长的道理我想您应该明白。”
揠苗助长…虞婳想了想,久远到早就还给夫子的东西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她知道,这个林夫子怕是有些清高,瞧不上她的田产。
“叶夫人。”林医陶见她眼珠子滴溜溜转,忙打断了她的思绪:“璞玉未琢,非他之过。经此一事后逢孝也算开了窍,以后在读书时会比过去游刃有余许多。而夫人您只要试着给他一些恣意畅快的空间,最迟一年,你会收获一个焕然一新的儿子。”
焕然一新?虞婳问:“他会比现在好很多吗?”
“叶夫人,我建议您不要拿他和任何人比,包括他自己。”
“……”虞婳有些好笑:“是你说一年后他会焕然一新的。”
“是焕然一新。”林医陶纠正她的观念道:“但不要用优劣来定义不同时期的他,现在的他我也没觉得不好。”
听罢,虞婳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是京城来的人物,讲话一套一套的,叫人毫无反驳之力。
…
江夷一走就是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带着个人风尘仆仆地回了县衙。
谢仰审完第一桩案子后听了江夷的耳禀,拿到口供后安排人去找江夷提到的证人,等证人找到,他已在审理第二桩案子。
好在第二桩案子简单易结,之后要到午后才有堂审,于是谢仰把阮衡案安排在了晌午前。
阮衡被提来公堂,这两天他因为不肯吃喝而显得狼狈瘦削,见到谢仰,他冷哼一声:“都没证据确定是我犯的事,到底还要关我多久?”
“本县听闻…”谢仰与他闲叙一般:“石家大儿子石蕤前阵子与段辀起了龃龉。”
“…你、你…”阮衡一脸震惊,但立刻又控制着表情扭开脸:“…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谢仰噙笑:“段辀跟朋友诉苦,说自己的心上人被石蕤欺辱,他为了保护心上人被石蕤打了。他那个朋友讲义气,却也不分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