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
少年双臂圈住她,与她交颈相拥:“姐姐…”
“阿仰…为何想要这个拥抱?”
她颈窝处,少年唇角微勾:“这是我的奖励。”
“夫子,夫子?”阿虎两只小手在林医陶眼前晃了晃。
林医陶回过神来:“阿虎?怎么了?”
阿虎把手里的纸放在书案上:“夫子您看看,这道题我这么算对不对?”
林医陶把纸拿过去扫了一眼,嗯…
阿虎和郭山是正堂男学生里的两个极端,郭山算学学得极快,阿虎则是最慢的。最近郭山经常用自己的理解方式帮助阿虎,倒是让阿虎受益不浅,但今日的随堂小测阿虎的算学仍处于垫底水平,这会儿他正在大耳房里接受逐题改造。
林医陶把题目又细细给他重讲了一遍,通过一些浅显易懂的言语帮助他更准确地理解题目,并在他解题时适当地给予逻辑引导,这回他总算做对了。
林医陶松了口气,孩子们处于算学的初学阶段,重点不在于答案,而是算法规律。把算法规律给他们夯实了,以后他们再学算学就会事半功倍。
“夫子~”阿虎盯着书案边的两块糖,舔舔嘴唇:“那道题阿虎做了这么久终于做对了,夫子能不能奖励一块糖?”
奖励?林医陶耳尖忽然爬上了可疑的薄红,忙把韩燕燕给她的糖分了一块给阿虎:“去玩吧。”
“谢谢夫子!”阿虎把糖揣在怀里,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看着剩下的那颗糖,林医陶脑子里陡然回忆起昨日傍晚和谢仰在小桥上的拥抱,和他那句‘这是我的奖励’。
她无意识地抚着胸口,喃喃自语:“我的心跳…一向都这么快吗?”
“姑娘姑娘!”薄玉背着一个偏房的小女孩跑到门口:“有人来拜访!”
“拜访?”
林医陶迎到门口,就见院中站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手里拎着些礼物,一身襕衫,颇有些名士风范。
她将人请到大耳房,让仆妇奉上茶来。
那人朝林医陶行了个文人礼:“在下象山书院斋长陈辒,字隐修。今日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又是象山书院?
林医陶眉头微挑,温声回礼:“晚辈林医陶,不知陈斋长前来有何贵干?”
陈辒将礼物垒放整齐:“实不相瞒,在下是奉翁山长指派,前来给林姑娘递一封邀请函。”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函来交给她。
她不慌不忙拆开一看,微愣:“…象山书院要请我做女夫子?”
午食间,林医陶把邀请函递给谢仰:“你说,象山书院那么多夫子,怎么可能会想到请我?”
谢仰把邀请函扫了一遍,放回去:“姐姐想去吗?”
她摇摇头:“我当时就以陋塾只我一个夫子为由拒绝了,陈斋长说可由象山书院借调两名夫子顶替我,但我不想这么做。”
“做得很好。”谢仰握住她一只手:“姐姐只管从心而为,象山书院那边我会让江夷查清楚。”
查这种事,江夷信手拈来。
林医陶和谢仰午食还没用完,他就带回消息:象山书院几十年来几乎一成不变,也没培养出什么科举人才,山长翁客宁为了寻求突破请了一些年轻的夫子,但并未给象山书院带来什么有效的改变。东望街钟晋输给宋莲一事让翁客宁注意到了陋塾,也注意到了林医陶,是以起了想邀请她的念头。
“……”林医陶不禁失笑:“这翁山长倒是个妙人,竟然不介意我是女子?”
别人都说没读过书的白丁最是固执讲不通,实际上很多学问深厚的学究比白丁更讲不通,重男轻女更是刻入了骨子里。
这个翁山长可真是特立独行。
不过这邀请一事没什么猫腻,她便放心了。
然而这心放回肚子没多久,陋塾下学她刚回到小院就发觉了不对,院中掉了一地玉兰树的枝叶,还有许多花盆翻倒在地,一看就是被外人入侵过。
看到谢仰,她急忙上前:“阿仰,发生了何事?”
谢仰很自然地牵起她一只手,带她去西厢看望沉睡中的阿肥:“有人暗杀她。”
“杀阿肥?”林医陶很是意外:“是真凶?”
“应该是真凶雇来的人。”谢仰拇指摩挲着她手背:“杀手被江夷安排的人发现,对抗中节节败退又逃不掉,便自尽了。”
江夷安排了江湖高手一事林医陶倒是听谢仰提过,却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此地无银三百两。”林医陶拉着谢仰在圆桌旁落座:“暗杀通常是在夜里,那个杀手白日前来,怕是知道江夷和薛稚的存在。”
谢仰颔首:“你回来时我便是在想这件事,那个人,一直在暗中看着这一切。”
好在次日魏昶就从平埱郡赶了过来,在他的斡旋下,田家灭门案的卷宗终于被‘找到’。
“多谢魏知府。”谢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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