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后宣布了另一件事——闵氏因蒋升长达十二年的殴打虐待导致母亲离世,右耳失聪,遂顶格判处蒋升徒十年,并赔偿闵氏白银四百七十两,同时为保护本案重要证人何清,蒋家须交出何清的身契。
听完判决,闵氏抱住何清嚎啕大哭,这十二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杖刑完毕,蒋升已半死不活。闵氏在何清的搀扶下走到刑凳前,她高高扬手给了蒋升一耳光,那一耳光,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娘,你可以瞑目了。”
此案了结,谢仰本要留檀大夫说话,却不料檀大夫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忙不迭跑了。没办法,谢仰只能在下值后亲自登门。
马车停在杏林苑门口,一身鸦青色官袍的俊俏少年疾行如风迈入门槛,檀大夫为内堂病人施针后一出来就见谢仰长身玉立在指摘窗前,面色沉静淡然。
“谢县令这是?”
谢仰上前两步,躬身作揖:“晚辈想拜师,还请檀大夫考虑一二。”
“不考虑。”檀大夫转头把阿黎叫出来:“把谢县令送出去。”
说完就进了内堂。
谢仰不方便进内堂,且这会儿自己穿着官袍,不适合出现在病人面前。
“神仙哥哥~”阿黎探出个脑袋来,冲谢仰咧嘴一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谢仰垂眸看她:“为何这么叫我?”
“因为你像神仙一样好看呀!”阿黎做了个让他靠近的手势,等他蹲下来后她小声道:“我师父不会轻易收徒的,你放弃吧。”
谢仰看了内堂一眼,问她:“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唔…”阿黎想了想,自言自语:“师父说他不是坏人,那我应该可以告诉他吧…”
说着,她回道:“我师父很久以前曾教出过一个徒弟,但那个人唯利是图,昧着良心赚了很多缺德钱,败坏了不少我师父的名声,从那以后我师父就再也不肯收徒了。我师父这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原来如此。
谢仰起身掸了掸官袍,转头去了杏林苑隔壁,不一会儿带着两包炒栗子回来,将其中一包递给阿黎:“这是谢礼。”
阿黎盯着他手里的另一包:“那包是给林姐姐的吗?”
“……”谢仰问:“你怎么知道?”
“嘻嘻。”阿黎没回答,转身跑进了内堂:“师父你看!神仙哥哥给我买的炒栗子!”
回到小院,林医陶已经到家了。
“姐姐,”谢仰把炒栗子递过去:“热的,尝尝。”
“正好今天想吃栗子呢!”林医陶接过来,目光却望向了西厢:“我回来后看了下阿肥,阿仰,那个田家灭门案的卷宗…”
“姐姐放心,明后日就能有消息。”
虽然不知道谢仰如何确定‘丢失’的卷宗会在两日内找到,但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夜食后散步时,谢仰把蒋升殴妻案和林医陶讲了一遍,听得林医陶唏嘘不已。
“嫁夫先看爹,娶妻先看娘。这话糙是糙了点,但也有一定道理。”她驻足看着小木桥下的涓涓流水:“如闵氏这样的女子,这世间不知凡几。”
谢仰站到她身边:“历朝历代都有保护出嫁女子的律法,然而百官百态,多的是和稀泥的‘和事佬’,有法而不循法,打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幌子,忽略那些遭到夫家不公对待的女子。”
“是啊。”林医陶赞同地点点头:“长此以往,也许很多很多年以后,怕是很多女子都不敢成亲了。”
“若真有那么一天,便是律法的执行出了严重问题。律法出具了保护条例,官员却不严格执行,才让律法成了一纸空文。”
林医陶看向他,此时暮色四合,晦暗的天边刚刚升起一弯残月。
谢仰俊俏的少年脸庞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柔和,就像天边那弯月亮一样。
“虽是奢望,但我还是盼望着…”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像阿仰这样的官员能越来越多。”
说罢,她撤回手,下一瞬手腕却被忽然捏住,他把她的手放回他侧脸,将她微蜷的手掌抚平,让她掌心充分与他侧脸触碰…
“…阿仰?”
“姐姐。”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这件事,我是不是处理得很好?”
“……”林医陶的喉头轻轻吞咽,眼睫颤了颤:“…嗯,处理得很好。”
“那姐姐不奖励我吗?”
少年的声音低沉带着令人心热的喑哑,像勾引人的男妖精。
林医陶甩甩头:“…阿仰想要什么奖励?”
“抱抱我可好?”
他声音更低也更哑,林医陶感觉自己腿都要软了…什么情况?
她攥着手,想问他讨拥抱的原因,身体却先于意识迈向了他,只是很小的一步,二人已足尖相抵。她仰头承受着他低垂的视线,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她双手已放在他腰间的腰带上,身躯轻轻偎进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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