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搬运的行列。然而才刚搬起一摞,书就被人薅走了。
“阿仰,我搬得动。”
“你去旁边待着,我们来就行。”说着他催促江夷和薛稚:“动作快点。”
江夷脚步加快,在谢仰放好书又往外走去时,他紧随而上:“公子,你知不知道,和姑娘在一起的时候你特别像…”
他指着院那只在门口好奇张望了一下又跑到林医陶脚边坐下,乖乖摇尾巴的小白狗,说:“它。”
谢仰脚步一滞,冷乜了他一眼。
“你看你看,你瞧我们的时候那叫一个六亲不认冷若冰霜。”江夷又开始阴阳怪气:“你看姑娘的时候可不这样。”
一旁,摸了几下小白狗的脑袋,林医陶正想叫谢仰来看看这只经常来陋塾做客的小狗,就发现他正冷冷看着江夷。
这是怎么了?
“姑娘,您看什么呢?”薄玉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也瞧见了谢仰的模样。
“阿仰是在生江夷的气吗?”
薄玉‘嗐’了一声:“姑娘想多了,您不在的时候公子就这副模样。对奴婢们来说,他这样才是常态。”
“……”林医陶看着谢仰和江夷各自抱着一摞书往正厅里搬,若有所思。
难得的休沐日,被谢仰完全耗在了陋塾里。
夜里,林医陶沐浴后想起一件事,不放心,便找到江夷:“阿仰的手肘不是撞到了吗?有没有擦过药?”
江夷:“…?”
就撞一下而已,需要擦什么药?
他摇摇头:“没有。”
林医陶眉心一蹙:“你把药膏给我,我去找他。”
“……”江夷抓抓后脑勺,这种轻到不能再轻的轻伤用什么药膏?他想了想,最后摸出了一个白玉瓷罐。
拿到药膏,林医陶敲响了谢仰的房门。
“姐姐?”少年站在门里,屋中的灯光打在他后背,为他挺阔的身躯描了一圈淡淡的金边。
林医陶递过瓷罐:“江夷说你手肘没擦药,我把药膏给你拿过来了,你记得擦。”
少年垂眸,目光在瓷罐上稍作停留后回到了她的脸上:“手不方便,姐姐能不能帮我擦?”
说着他抬了抬手肘,脸上却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很疼吗?”她有些没好气:“疼都不知道擦药,都多大的人了。”
说完就扶着他胳膊帮人带到圆桌旁坐下,轻轻为他挽起袖子,又打开瓷罐准备取药膏。
恰在这时,她鼻头一嗅,好熟悉的龙脑味…骤然间,在船上帮谢仰后腰擦药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少年很安静,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他知道,她终于想起了那件她几乎要遗忘的事。
那件事后他们经历了乡水镇、攘袖和晚春,以及宋莲、景尧和陋塾。她一贯心思豁达,着眼于当下,不容易被过去的事绊住心神。
可他不同。
每逢夜里想她,他总会把两人之间的回忆拿出来反复回味。远到十岁那年她为他翻书,为他束发,为他量身高,告诉他谢仰的仰是高山仰之的仰;近到抱朴庙他抱着她入睡的那一夜,船上风浪他们相拥而眠的那一夜,和除夕他们在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中紧紧相拥的那一夜。
其中她帮他后腰擦药的那七八天,更是他无比珍贵的记忆。可这段记忆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反复回味,他多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再度忆起。
没想到,今天便实现了。
良久,林医陶取了一小坨药膏放在手心,慢慢揉散后覆盖在他淤青的手肘处:“这样疼不疼?”
少年看着她:“不疼,很舒服。”
他嗓音喑哑低沉,听着像妖精在蛊惑人心。她抬眸,直直撞进了少年直白滚烫的目光中…她红着耳朵垂下头默默给他擦药,没瞧见少年轻轻滑动的喉结。
与衣衫下被遮挡的异常。
夜色静谧。
林医陶回房后,谢仰房中的灯亮到了子时。
满屋子的龙脑味中,少年脸色潮红,喘息粗重地靠在椅子里,发酸的右手懒懒搭在扶手上…
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间空阒的屋子,绿裙姑娘在一排明亮的窗户前,朝他回眸一笑…
寅时,匠人又打着呵欠来了。
今天收尾,明天也就不用来了,否则再这么熬下去,他怕会猝死。
只睡了一个多时辰的谢仰精神抖擞,抖擞到匠人不禁感慨,到底是年轻人啊!
最近林医陶日日在陋塾忙碌,俨然忘了一件事。
十九这日晌午,谢仰回来用午食。
中途,他将一只巴掌大的梨花镂空木匣放在桌上,两只指头按着推到林医陶面前。
林医陶看了看木匣子:“给我的?”
“姐姐最近心里只有陋塾…”他话里难掩幽怨,在她露出莫名的神情后,他下巴轻抬:“打开看看。”
林医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依言照办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