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都为之心旌摇曳。
这种姿色,哪怕吃不着,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就是可惜遇到得太晚,还剩十天就到岘州了。
由于裙摆沾到雨水,林医陶去了楼上更衣。船舷处,谢仰倚着船舷静静把玩叶子,眼睛则将攘袖从上到下扫了两遍。
待林医陶下来,他附耳过去:“与攘袖不要太过亲近。”
林医陶微讶,回头去瞧攘袖,问他:“怎么了?”
谢仰摇摇头,他不确定攘袖给他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
“以防万一。”
攘袖四处看了一圈,兴奋地两眼亮晶晶的跑回林医陶身边,诉说着自己头回坐这种船的激动。
见她说话真诚,林医陶便温吞地与她聊起了天。
谢仰向来谨慎,她不会嫌他多心,过去的岁月中很多次都证明了谢仰的谨慎是正确的。只是目前她还没感受到攘袖有哪里不对,所以该聊的天还是要聊的。
聊了许久,攘袖也了解了他们去岘州的目的,知道旁边那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竟是要去做县令后,她不由暗暗惊讶。
才十八岁就能做官了,若曹二当年好好努力…
她甩甩头,将曹二抛却脑后,看向林医陶的发髻,问她:“姑娘已经嫁人了吗?”
她这么一问,林医陶和谢仰均是后知后觉,和离这么久,她竟还习惯性梳着妇人发髻…
林医陶尴尬一笑:“…我和离了。”
“啊…”攘袖也尴尬了:“不过您看着才十八九岁,以后还可以再嫁嘛!”
谢仰暗暗偷觑林医陶的神色。
而攘袖似是怕刚才问错话勾起林医陶的心结,遂顺着话题问:“若是再嫁,姑娘想找什么样的男子?”
乍然被问及这种问题,不知为何,林医陶有些排斥。她摇摇头:“不知道。”
找什么样的?她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再嫁。
她不觉得嫁人是女人唯一的归宿,何况她有阿仰,她就更不需要为了嫁人而嫁人。
“咳咳。”谢仰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是比姐姐小的呢?”
他问地很随意,仿佛就只是随口问问。
林医陶瞥他,还是说‘不知道’。
不知道,而不是不要。
少年压着眼底的雀跃,转头望向河景。
一旁,攘袖越发捉摸不透这二人的关系,照她来看,他俩很是亲昵,虽姐弟相称却又不同姓。
难道同母不同父?又或者是表姐弟?堂姐弟?
可这位公子看姑娘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在看姐姐,难不成是…
在她观察入迷时,忽然撞上了一股平静而冰冷的视线。
她一噤,连忙收回了目光。
十几岁的少年,眼神怎么那么吓人?
薛老八贪嘴,在畔头埠买了油炸菓子,夜食后他终于得空尝了尝,味道不错,便分了一些让老九拿去给谢公子和林姑娘也尝尝。
那会儿谢仰和林医陶正在船头聊天。
谢仰接过那盘油炸菓子放在小桌上,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林医陶肚子里的馋虫立刻就被勾了起来。
她已经有二十多天没吃到过这种食物了!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表层酥酥脆脆,咬破后里面又绵软清甜,口感十分丰富。
吃完一个,她又夹了一个,准备夹第三个时被谢仰拦住了:“夜里少吃油炸之物,不好克化。”
她噘起嘴:“可是好好吃~”
“……”他没扛住,一边懊恼一边松开她的手:“再吃一个,剩下的不许吃了。吃完散会儿步,不然夜里胃会难受。”
她乖乖点头,夹起菓子却递到了他嘴边:“你要不要也尝尝?”
谢仰凝着她:“你想好了,剩下的都不许再动,你确定这个要分给我?”
“……”林医陶视线落在菓子上,咽了下唾液,神情纠结。
想了又想,最终她将菓子分成两半,一半快速放进自己嘴里,一半喂到他嘴边:“铁石心肠。”
她嘴里含着东西,抱怨的话说出来也是软乎乎的,听得少年不禁展颜,同时毫不留情从她筷尖上叼走那半块菓子。
他本是逗她的,知道她贪嘴,还以为她不会舍得。
他看别人总是一看一个准,看她却常常看走眼。
也或许,只是皖皖比他想象的更好而已。
这一晚,林医陶被谢仰拉着散了许久的步,等沐浴时她已经犯起了困,沐浴后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翌日早上洗漱后,林医陶对镜子里的薄玉说道:“从今天开始,不梳妇人髻了。”
薄玉笑了笑:“姑娘和公子果然心有灵犀。”
“…什么?”
“公子方才也嘱咐了,让奴婢以后给您梳姑娘髻呢!”
前朝有条规矩,和离女子只能梳素髻,但大宣摒弃了这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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