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发抖,裴氏伏地痛哭,贾怀生却是又嫌吵又嫌臭,一心只想快点出去,便叫人把徐虎弄出来。
狱卒二话没说,立刻照办。
在两个狱卒的帮忙下,徐虎被抬出了监牢,裴氏还在哭嚎,吸引了许多躲在门里拐角的百姓。
见徐虎那瘆人模样,百姓们却并不害怕,都在暗暗叫好,有个机灵的还抄小路朝县衙狂奔。
回县衙的路上,师爷继续拼命在贾怀生耳边念叨谢林目无法纪滥用私刑,不将他这个真正的县令当回事,贾怀生越听越生气,一回县衙问了谢林在何处后,就气势汹汹带着师爷和裴氏,并两个狱卒抬着徐虎前往公堂。
然而不知为何,内衙通往公堂的门被封堵住了,无奈一行人又绕出去从衙门大门进入公堂。
一进公堂,只见一清濯少年坐在漆黑色公案后的正位之上,气定神闲,四平八稳,见到他们时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似是等候已久。
“谢林!”师爷大吼一声:“你无权无职,却滥用私刑,你该当何罪?!”
说完他看向贾怀生,然而一路被激起数次怒意的贾怀生这会儿却又开始摇摆了,谢仰的气势越凌人,他就越觉得金矿不可能有假,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他望向谢仰,谢仰则由上而下乜着他,漫不经心的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压迫感,手里把玩着一片树叶。
那气势,让人下意识就矮了他一头。
但那种压迫感并不让贾怀生生气,反而内心蠢蠢欲动,你看,他们就是朝廷派来的嘛!否则哪敢这样傲慢?
“大人?大人!您莫被他唬住!”师爷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动摇,赶紧出声:“若镇子继续被他把持,等镇中的事传出去,您的官帽和项上人头都不一定能保住,那整座金矿又有何用?!”
他的话太具有恐吓性,吓得贾怀生犹犹豫豫地上前一步,还没开口,谢仰便勾唇一笑:“师爷说我滥用私刑,可用刑是县令在放权书里白纸黑字予我的特权,还说过就算我弄出人命也能帮我解决,不是吗?”
贾怀生一想,好像还真是…
师爷:“大人!您想想您的官帽!”
贾怀生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了,看看谢仰又看看师爷,恰在这时,裴氏得了师爷的眼神示意,膝行至贾怀生面前,又是磕头又是哭喊,请他给徐虎一个公道。
贾怀生心乱如麻,犹豫了一阵后看向谢仰:“谢公子,你看这…要不本县先收回…”
他说话间,谢仰把一张纸放案上,指尖一敲:“放权书上写了,挖矿期间,县令您也不可插手我的事。”
师爷见状,心一横,冲上去就想抢夺放权书。然而人扑到一半,谢仰把玩的那片叶子突然像暗器一样朝他射来,在他吓得停下脚步后,耳朵一疼,他去摸,竟见了血!
可此时的师爷顾不上疼,他错愕地看向谢仰,脑海里浮现出徐令好案那日…
“是你们!”师爷大怒,手颤抖地指着谢仰:“你们早有预谋!大人,我就说他们有问题!您看这叶子就是证据!”
贾怀生一懵:“什么证据?”
“就是徐令好那次…”
师爷努力给贾怀生解释着那日他抱着装满银子的木匣,是如何无故绊倒,又形容那叶子如何奇怪。但贾怀生听得云里雾里,他刚才都没看见谢仰飞叶子,徐令好那日他也不知道什么叶子的存在,看师爷叽里咕噜说个没完,他眉心越蹙越紧。
正位上,谢仰笑容散漫:“为了给侄子讨公道,师爷都开始忽悠县令大人了?”
贾怀生瞥了师爷一眼,师爷眼神阴戾,好一个四两拨千斤!
他想辩解,可一片叶子害他摔倒之事怎么说都像在撒谎…
看着师爷和谢仰眼神交汇,贾怀生开始头疼了,怎么回事,师爷奇奇怪怪,谢公子也不太对劲。他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可看着那份躺在公案上的放权书,他明确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正心乱如麻,却还有人来乱上加乱。
“贾、贾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贾怀生闻声回头:“…赵老哥?你…”
看着步辇上骤然衰老的赵衯,贾怀生瞠目结舌,上一次在后院喝酒作乐才过去多久啊,那会儿他还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怎的自己去了一趟山上,回来连他都大变样了?
步辇落地,赵衯涕泪横流:“您终于回来了,您不知道,我赵家都要倾家荡产、支离破碎了啊!”
“啊?”这么严重?贾怀生看了眼谢仰,却发现谢仰看戏似的,嘴角的那抹笑意味深长得很。
赵衯起不来,只得扯扯贾怀生的衫摆:“贾大人,我儿赵昌被谢公子抓进水牢囚禁多日,我已掏空家底,谢公子答应把昌儿放出来,可数日过去却迟迟不肯放人…贾大人,昌儿可一向最是崇敬您的,您救救他!”
掏空家底?贾怀生嘴角抽搐,这谢公子怎么比自己还狠?
“好一个倒打一耙。”谢仰语气懒散:“只说我关你儿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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