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我因何关他?”
赵衯不敢看他,只用力拽住贾怀生:“求大人救救昌儿!他还只是个孩子,一时淘气犯下的错我会尽全力弥补的。”
贾怀生不明就里,六神无主地看向谢仰,谢仰一笑:“赵昌火烧南仓,毁了满满一仓库的物资,贾大人你说,该不该抓?该不该关?”
“南仓?!”贾怀生一惊:“还一仓库物资?”
他对什么物资放镇子里的何处并不十分清楚,但一听一仓库的东西被烧了,他只感觉自己手里的银子被人抢走一般,瞪向赵衯:“你儿子都烧官家之物了,你还敢来找本县求情?!”
说完他一脚将其踹开,让那两个狱卒把人拖出去。
赵衯被踹得痛咳两声,在被押走时也不管不顾了,高声喊道:“贾怀生!你别忘了你那个账本!反正账本已经被那个京城来的女人知道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贾怀生忙阻止了狱卒,问赵衯:“你说什么?”
赵衯被狱卒架起来,喘了喘气,才把那日他与骆蓬春等人因不满谢林搜刮各家物资,来衙门找他做主,却被林医陶拿着账本报出他们每人行贿的事讲了一遍。
听完后,谢仰不禁垂眸轻笑。
他知道账本内容,也听林医陶简单提及过他们行贿一事,却并不知道她利用账本悄无声息为他平息了一次这群奸商的控诉。
他不曾亲眼看见,但从赵衯气愤的描述中可知,当时的皖皖一定厉害极了,才能连骆蓬春那样的人物也给威吓住。
短暂的自豪过后,他笑意渐渐缩收于眼底。
还好皖皖聪明,否则那几日他天天起早贪黑,她被欺负了他都没能在身边护她…
“谢公子…”
对上贾怀生弱弱的质询目光,谢仰的指尖又敲了敲放权书:“矿夫应该这两天就到,等挖了矿我们就回京,乡水镇的事与我们无关。账本不过是晚晚翻着玩的,再闹,就真让你们同归于尽了。”
半玩笑半威胁的话让堂中沉默了一会儿,等贾怀生醒过神来,急忙打发了赵衯。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他懂。
就在这时,谢仰冲他勾勾指头,他想说成何体统,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去。
“贾大人。”谢仰似笑非笑:“那些物资是我做黑脸去各家筹集的,贾大人你私人的财物我可半点没动过。”
他这话让贾怀生有了一种这批京城人还挺重视他的感觉,他一想,账本那东西只要不落到上峰及朝廷手里,其实对他也没什么害处。人家都不打他那些家底的主意,他怕什么?
何况不用他费心费神就把镇子治理好了,还不损害他一文钱的利益,政绩和钱一把抓,他还抱怨啥?
越想嘴角越是压不住,却忘了自己是个贪官,受贿得来的每一笔钱都是证据,当然不能动。
最终贾怀生只让裴氏带走徐虎,为徐虎讨公道一事被他打马虎眼敷衍了过去。
师爷恨恨瞪了谢仰一眼,贾怀生不肯帮他,他这狗便仗不了人势,只能先陪徐虎回家,看看情况再说。
师爷和裴氏带着徐虎走了,贾怀生在即刻回西岳山和留宿一晚之间稍作犹豫后选择了后者,在山上这么久,他还没好好洗过澡呢!
等他离开,江夷走了出来:“詹适鸣就要来了,公子你何必再与他们虚与委蛇?”
谢仰不急不慢把放权书收好:“直接摊牌,会狗急跳墙。在解权文书来之前,他利用手里的职权还能做很多事,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此同时的赵家,赵衯还未到家,余氏已经收拾好行囊,把赵衯交给她的田契地契都放好,就等赵衯把儿子换回来便立刻动身离开乡水镇。
可左等右等,却是李妈妈先跑回来:“夫人,路引办不成!沈县丞他不给办!”
“什么?钱给了吗?”
李妈妈把银票递过去:“油盐不进,根本不接。”
第二日,贾怀生正准备去西岳山,师爷急匆匆跑进来:“大人!镇子里没有大夫能为虎儿医治,我想带他去凤阳县找聂神医,可沈琮他不给我们办路引!”
贾怀生听得头疼,怎么又是徐虎的事?
“把人叫来,本县让他给你办!”
师爷得令,喜极而去,却在踏出县衙大门时被门外的阵仗吓了一跳。
只见一名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身着鸦青色县令官服,身骑高马,风尘仆仆,后面跟着两列官兵,气势磅礴。
这是?
骑马的男人停在衙门前,拿出解权文书重重一抖:“荣河县令詹适鸣,奉吏部指派前来暂代县务。”
他声如洪钟,把师爷吓得腿一软。
倒不是他声音和所说内容吓人,而是他的名字…
盖着吏部大章的解权文书放在贾怀生面前时,他仍有些不敢相信,看向谢仰,谢仰却在为詹适鸣详述罗列在公案上的种种罪证与口供。
“…谢公子…”他弱弱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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