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风。
薄玉纳闷:“运河也会起风浪吗?”
“常规河道自然不会,但这一段水域开阔,”江夷指了指乌云压顶的天:“一旦刮起大风就难免起风浪。”
“哦…”
见薄玉似懂非懂,江夷难得耐着性子跟她讲起了这片水域的故事。
船头处,谢仰问林医陶:“怕吗?”
她眸光星星点点,脸上映着晚霞的光芒:“不怕,杨良瑶在书中描述的海上风浪那般凶险滔天,却也说过,那是人生绝无仅有的切身经验。何况…”
她将视线从远处河景收回,颇有些‘狂妄’地看向他:“夜里会靠岸,我怕什么?”
霞光下,她脸庞莹润无瑕,眼中的灼灼星辉叫人移不开眼。
他噙着笑:“姐姐胆子这么大,真厉害。”
他声音低沉,哄小孩一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了些旖旎,听得人酥酥麻麻的。
“…又逗我。”林医陶不再看他,转头眺向最远处光线迷离的风景。
云层愈渐阴沉,天色暗尽,风雨欲来,在船夫的提醒下几人陆续回房。
船上物品几乎都是固定的,按船夫所说,若靠岸途中有晃动的情况,可根据摇晃角度选择床或榻,如此便能避免跌伤。
起风后门窗有轻微的响动,一楼船夫们也开始忙碌。
林医陶以前看过诸多航海类的书籍,书中描写过各种各样遇到风浪的情况,惊险、刺激又充满了未知的魅力,可她竭尽所能也无法在脑海中想象出那些画面。此刻有机会得见,好奇心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她便偷偷开了门。
门一打开,风灌进来将她拆了髻的长发高高吹起,她微眯着眼走到围栏边向一楼看去,只见那群彪形大汉都把衣服绑在腰间,正在奋力调整帆角及高度。
她记得赵汝适说过,调整帆角可使风成侧推力,让船在逆风下也能顺利航行。那时候面对干巴巴的文字她无法想象,此刻亲眼见到了才明白,人在自然面前固然渺小到不堪一击,智慧与经验却能让人劈风斩浪,无比强大。
感慨完,她将目光移向河水,平时壮丽温柔的河水此刻变得黑压压,被风推起的小浪一阵一阵撞击船身,像黑暗中蓄势待发的野兽。
她喉咙不自觉轻咽,即便外行她也有种危险的预感,旋即准备回屋,也是在这时她猛然发现,一楼的船夫都已离开。
她心知不妙,却不等她转身,突然一个浪头打来,随着船身剧烈的摇晃,她一个趔趄往后摔去!
凌空中腰身被人稳稳捞住,在她明白过来有人及时护住了她的同时,她和护着她的人一同撞在了墙上。
身后之人发出一声闷哼,未损毫发的林医陶在持续的摇晃中急切地抓住他:“阿仰?”
“…无碍。”
趁着风浪减弱的短短时间,少年迅速把人带回了她的房间,将房门紧闭后带着人顺着摇晃的方向踉跄着行至床前,最后双双被浪头砸进了床铺里。
“怎么跑出去了?”少年蹙着眉头,显然有些生气。
“我…”林医陶心虚:“我就是好奇书里说的风浪到底长什么样,想看看。”
少年想说些什么,又一个浪头打来,他急忙把人拉进怀里护着。而这时屋里剩余的烛火都在剧烈晃动中尽数熄灭,屋子一下暗了下来。
这会儿林医陶终于后知后觉感到害怕了,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角。
察觉到她的紧张,他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声哄慰:“姐姐别怕,不会有事的。”
他话音未落外头忽然狂风大作,浪头一个接一个,船身摇晃得愈发厉害,仿佛快被野兽吞没。林医陶再顾不得其他,遵循本能地抱住了少年,在他滚烫的怀抱里拼命汲取安全感。
少年此刻本该担心风浪,可剧烈的晃动也无法将他的注意力从怀中柔软的胸脯上移开,恍然间脑海浮现出那晚她衣领内的旖旎波涛…
他用力晃晃脑袋,想开口安抚她几句,却口干舌燥地捋不出一句话来,只剩下心猿意马的沉重呼吸。
而他擂鼓一般的心跳,正一下一下撞击着林医陶的耳膜,让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她很想问一句‘阿仰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可不知为何,她竟渐渐沉浸在了这强悍有力的心跳声中,一切风浪和未知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他心搏如奔鹿,令她心安不已。
她倒是心安了,少年却如置身火海。
温香软玉在怀,让所有的血液朝下涌去…怕被发现,他悄悄支起一条腿以防她碰到…
风浪中船靠了岸,所有的晃动静止下来。
少年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偏偏怀中的姑娘还紧紧抱着他,呼吸绵长,竟是已安然睡去。
黑暗中,少年发出无声的苦笑。
手在她柔软的长发上轻轻摩挲,他享受着此刻与她恋人一般的亲昵,也忍受着欲望濒临崩溃的折磨。
他没办法推开她。
望着黑漆漆的床顶,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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