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环境使然么?有什么好尴尬的?
何况阿仰是个君子。
她这样自我调节了一番,心绪好似安定了些,不再如刚才那般兵荒马乱。
到了山脚,马儿冷静了下来,马车的行驶亦逐渐平稳。
林医陶坐直身体,和谢仰短暂的对视一眼后立刻起身坐了回去。
怀中骤然一空,谢仰心里也像被抽走一块,目光追着她的身影而移动。她脸色薄红地整理着衣襟,他目光则落在了她头顶。
在他伸手过去时林医陶下意识躲了一下,他望进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眸中,温声说:“簪子歪了。”
她收回目光,藏在袖中的手微微蜷紧,也不躲了。
看着她轻颤的低垂眼睫,他知道她还在为方才的接触不自在,忍着心中悸动,他帮她把簪子扶正,然后收回手:“好了。”
他举止坦荡得让她暗暗鄙夷自己,从小到大经历过那么多事,连抄家她都没怕过,刚才也不知道在慌个什么劲。
况且阿仰做了她好几年的儿子,一直待她极为亲近,而方才经历的一切显然只是阿仰在保护她,她怎么能因为这样就生出躲避之意?
她一边反省一边自责,浑然不觉旁边的少年一直在静静注视着她,将她脸上所有的情绪变化都纳入眼底。
直到马车停了下来。
“姑娘,小公子,将军府到了。”薄玉在外面喊道。
反省完毕的林医陶应了一声,却不知为何并没敢看谢仰一眼,再次整理了下衣衫就率先下了马车。
看着她的背影,谢仰嘴角噙笑,跟着下了车。
夜食二人是在辉明堂和赵氏等人一起用的,席间赵氏说了许多,但林医陶没怎么听进去。
夜深,薄玉走后林医陶的闺房仍迟迟未熄灯,她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却不断浮现马车里的事。
说不上来缘由,她扶着胸口处,心脏好像一直很激动,到现在都无法平复。
她还能回忆起当时少年人胸膛的滚烫,和她手足无措的慌张。
隐隐约约中,她窥见了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质,在破土…
小后院,穿着寝衣的少年坐在椅子里,长腿交叠,双眸静静凝望着那扇八角窗。
适才沐浴时他还是没忍住,回味着马车里温香软玉在怀的场景疏解了一回。
疏解完后他又掐着额头恼自己,皖皖的父母喜欢正直坦荡的君子,若泉下有知,怕是会对他这个女婿心生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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