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鸡啄米似的直点头,看着激动得很。
谢仰放下茶盏:“烦请让谢寄进来吧。”
“啊?”后来的狱卒很是意外,想问他不见姜小姐吗?被另一个狱卒推了一把:“啊什么啊?走了走了!”
说着,他朝谢仰躬身示意,这才拖着那人往外走。
不一会儿,谢寄面色阴沉地站在了牢门前,待狱卒走后,他当即问道:“她的和离是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兴师问罪的口吻让谢仰颇觉好笑:“你觉得不该和离吗?”
“你要带她走是不是?”
“是又如何。”
“谢仰,”谢寄抓着铁槛,隐隐有些咬牙切齿:“你真是个疯子!”
戏谑的笑在谢仰脸上逐渐凝结:“不疯,难道要像你一样无动于衷?”
“……”被戳中心事的谢寄松开铁槛,声音低了许多:“你…你果然都知道。”
谢仰唇角勾起一抹嘲弄:“记住,优柔寡断不配拥有心爱之人。”
谢寄反唇相讥:“你发疯也不见得她就会倾心于你。”
“以后你来岘州做客,看看不就知道了?”
袖底,谢寄的双手紧握成拳:“放心,我会去的,届时若发现她过得不开心,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把她带走。”
他以为谢仰会针锋相对地反驳他,可谢仰只是轻笑了一声,那声轻笑冰冷而不屑,仿佛在说:就你?
“谢仰,我没开玩笑。”他蹲下来平视坐着的谢仰,尽管谢仰并不看他。他说:“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比我聪明,但若是你让她不开心,到时候我便不会再优柔寡断。疯,谁不会?”
这句话说完,谢仰终于侧过头来乜了他一眼:“那到时你看到的情况与你此刻所说相反,你又该如何?”
“那我便祝福你们。”
“好,一言为定。”
“状元郎~”旁边一个狱卒伸出一个脑袋:“那个…”
他看着谢寄,似是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谢仰径直道:“无妨,说吧。”
“哦哦是,就是…”他指了指外头的方向:“顾少爷带着他的两个朋友又来了,您还是不见吗?”
“见。”谢仰这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要先见姜小姐吗?”
谢仰眼神冷下来:“麻烦给姜小姐带句话,我没空见她。”
“……”狱卒诧异得嘴巴微张,显然很不理解,但他只是个区区狱卒,哪有资格置喙?于是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看来你还挺忙。”谢寄说着站起了身子:“那我先走了。”
“不送。”
走之前,谢寄将他这间不像牢房的牢房扫视了一圈,眼神有些复杂。
家里因为谢仰一事闹翻了天,祖父和父亲以前都盼着什么谢氏双杰共赴朝堂,希望谢仰在朝中多多帮扶他,整天想着他背靠薛太傅,有永仁居士和纳兰夫子做老师,而谢仰有将军府做依仗,又有姜相扶持,两厢结合,就相当于他既有薛太傅又有姜相…
此等妄言整天念得他耳朵疼。
结果谢仰一出事,祖父觉得天塌了一半,父亲却觉得双杰落单,以后谢家只此谢寄,认为如此更能光耀门楣,于是俩父子因为不同观点头一回吵得不可开交。
唯有他,在争吵的漩涡中心心念念着那个送他奔马玉的堂嫂,想着也许以后他们就再难见到了。
这个念头越想他越难受,原本想去将军府找林医陶,可碍于身份,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来见了谢仰。
他以为他会见到一个身穿囚服、狼狈不堪的谢仰,却不曾想,谢仰在外头有多光鲜,此刻在牢中也一样,连监牢环境都为他精心布置。
真不知道他在带走林医陶一事中,究竟谋划了多少。
现在想想,先前就应该发个疯,直接去将军府见林医陶好了,有什么好怕的?谢仰连前程都不要了,他还在畏首畏尾。
想到那张总是对他笑盈盈的脸,他脚步越来越快,待他健步如飞地走出大理寺,外头行人如织,人声鼎沸,小孩们举着小风车你追我赶,小贩们站在摊位前高声吆喝,医馆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扶着一个老婆婆,似是因为付不起诊金正跪在门口乞求…一瞬间,刚刚才聚起的勇气又再度消散。
他还是疯不起来。
生活是现实的,经不起他发疯,否则姨娘怎么办?
谢仰能无拘无束,恰是他无亲无故。
谢寄走到医馆前,把钱囊摘下来打开,手刚伸进去又抽了出来,索性把钱囊直接塞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和男人的道谢声他充耳不闻,自顾自往街后停马车的地方走。
也许,他这辈子注定无法为一句‘喜欢’而义无反顾。但他不愿承认谢仰所说的‘优柔寡断不配拥有心爱之人’,他不是优柔寡断,他只是有所牵绊。
顾春生走在中间,朱煦和严懋跟两个门神似的跟在他两侧,到了谢仰牢门前,朱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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