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喊了起来:“攻玉!你被发配岘州了你知不知道!”
他声音一贯的大,但以前没觉得,今天他一喊,声浪在空旷的牢房间不断回荡,甚至还能听到回声。
谢仰揉揉耳朵,起身走过去:“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冷静?你知道岘州有多远吗?五千里啊!写封信都得等一个多月才能送到的鬼地方!”
“你能不能小声些?”严懋拍了他一巴掌。
顾春生则问道:“我们昨天来,狱卒说你不见人。虽然我爹说你不会有事,但我们还是担心了很久。”
谢仰莞尔:“陛下判定的结果出来后,我猜你们定是会来一趟的,不如就把话留着一起说。”
“谢兄,”严懋忍不住指了指牢房内部:“你这牢房也太好了,比我房间还漂亮。”
说着他看向顾春生:“是不是顾伯伯?”
顾春生:“我爹只是个少卿,可做不了这种主。”
他这么一说,严懋和朱煦便明白了。
朱煦打趣道:“有个丞相做老师,就是舒坦啊!”
三人闲扯了半天,顾春生才问起了正事:“攻玉,被下放之事你不难过吗?”
谢仰闻言,但笑不语。
朱煦急道:“我爹说,姜相在陛下那儿说得上话,若是他能帮忙,兴许此事还有转机!”
严懋狠狠点头:“我爹也这么说!”
“我愿意去岘州。”
一句清清冷冷的话,让顾春生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接着几乎异口同声问道:“为何?”
“以后你们有空来岘州,到时我再告诉你们。”
“可是你若留在京城,仕途唾手可得啊!”朱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去了岘州,那回不回得来都成问题!”
谢仰问他:“你还记得那盆凤凰振翅吗?”
“…啊?”
顾春生提醒道:“攻玉说的应该是去年夫人参加赏菊宴,凭飞花令赢下后转送给谢老夫人的那盆菊花。”
“那盆价值连城的名品菊花?!”朱煦说着看向谢仰:“记得记得,怎么了?”
“那日你问我,价值连城的菊品被送出去心不心疼,你还记得我怎么回你的吗?”
朱煦挠挠脑袋:“…不记得了…”
“我记得。”顾春生道:“你说,你不喜欢的东西便一文不值。”
“对。”谢仰的语气一贯如常的平静:“菊品如此,仕途亦如此。”
听到这儿,严懋脑子里精光一闪,之前谢仰找他爹帮忙,要过一份岘州玉塘县的官衙纪事…
“谢兄,是…”
这件事谢仰是单独找的他,是以此刻他也没把话说完,但谢仰显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颔首。
严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敕谕上只说是岘州,而谢兄这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去玉塘县?
为什么?
还有,他爹说玉塘县那地方邪门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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