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堂兄回来了,堂嫂恢复成了有夫之妇,他又要如何将堂嫂据为己有呢?
自己只是关心一下堂嫂他便如此敌视,那他在将军府看到堂兄又该如何?
同自己一样,在深夜漆黑的房间里独自煎熬吗?
他不知道谢仰是如何排解那种痛苦的,但他属实也没什么资格笑话他,何况殿试那日若没有他,自己怕是不会有此刻的荣光。
“对了,”谢寄过去端了两杯酒来,递过去一杯:“还未正式谢过你的搭救,多谢。”
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谢仰没说什么,神色淡淡地把酒盏喂到嘴边,轻呷一口。
“我父亲买了一甲的策论,你的策论我看到了。你写得很好,我甘拜下风。”
谢仰轻掀眼帘:“说完了?”
“……”谢寄识趣地点点头:“嗯,说完了。”
他话音一落,谢仰将酒盏放在桌上,看向主持宴席的礼部官员:“曹大人,学生家中还有事,回去晚了恐会起乱子。”
乱子?众人互相看了看彼此,这将军府中不太平么?
在场官员们倒是都知道谢襄携女人儿子归来一事,均露出理解神色。
曹大人起身:“既如此,谢状元便先行归府吧。”
“多谢曹大人。”
在他与其他官员颔首辞别时,祝流声还想再与他说两句话,却恰好有个进士来找他,他只得目送谢仰扬长离去。
那进士和他交谈几句后,目光忽而定在他胸口:“祝兄,您这个是?”
祝流声低头,是衣襟露出了一角杏色绣帕,他急忙将其塞回去装作无事发生,耳朵却偷偷红了。
…
马车甫一停下,谢仰急切地将车帘打起,跳下车箭步如飞往内院赶。
宛丘腿没他长,在后面几乎一路小跑。
到了慎独居,宛丘却眼睁睁看着前头的人还在走,他指了指慎独居,小声嘀咕:“您好像走过了…”
然后便见他停在了瞻月轩门口。
他跟过去:“小公子?”
“去备沐浴水,备好不必叫我,我自会回去。”
宛丘应了声是,顺着他目光看了眼院子,院中只有月光和灯笼的暖光,还有个人,好像是薄玉姐姐,看不太清。
忽而,宛丘身子一僵,侧头,就见谢仰正沉沉看着他。
“奴婢这就去!”说完就跑了。
他那句话声音有些大,院中的薄玉转头看过来,顿时一喜,连忙迎过来:“小公子,您来得正好,您看着点少夫人,奴婢去厨房要醒酒汤。”
“醒酒?”他疾步朝躺椅行去:“她喝了多少”
薄玉跟在后面,有些心虚:“一、一坛多…”
谢仰在躺椅旁站定,看着女子脸色醺红,正呆呆地看着夜空。
他无声叹了口气:“她为何饮酒?”
“说是为小公子高兴呢…”
他看向薄玉:“怎会喝这么多?”
薄玉视线打着转垂到了地面:“奴婢去外头买的,老板说是果酒,不容易醉。谁知道喝的时候不醉人,喝完就…”
谢仰无奈地闭了闭眼,真是一会儿不盯着都不行。
“去备醒酒汤吧。”
“是!”薄玉如蒙大赦,生怕他追究她买了酒却不劝人的问题,赶紧溜之大吉。
看着林医陶,谢仰的目光慢慢柔和下来,她的发髻已经拆了,绸缎般的墨发披散在两肩,衬得她此刻慵懒又脆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躬身,手撑在她椅侧,轻声与她说话:“又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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