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也不知道这发带有什么好,都七年了还用。还有你那钱囊…知道的呢,说你念旧,是敝帚自珍;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府要垮台了呢。”
他不禁莞尔,反问她:“我用这个发带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你用一块破布也好看,那你用破布啊?”
她只是随口打个比喻,他却听得眼眸幽深:“我用破布也好看?”
“…你不会真要用破布吧?”
她此刻的表情有点呆,又有些乖,他袖底的手动了动,这才后悔刚才没把后面那两人撵走,现在想牵她手都不成。
无法牵手,他便偷偷靠近了她一些,让两人的臂膀贴得更近。
他身体似乎总是热烘烘的,隔着衣料林医陶也能感觉到他臂膀传来的温热,一时间热得她耳根子发烫,下意识想躲开,可不知为何,她并没有这样做。
晚风拂过,二人的宽袖在寂静无声中飞扬起来,互相纠缠…
夜色美好,晚风怡人。
看着前方路面二人的影子,谢仰眼底那克制的爱意几乎就要溢出来。他忽然生出迫切,想再快一些,快一些带皖皖离开京城。
他等不及了。
…
殿试后第三日,辰时未至,在许多考生的殷殷期盼中,传胪官出了宫门,其后,是一百名衣着光鲜的宮人以金色托盘各捧着一套赤红朝服、皂色官靴与官帽,三人分坐一辆马车,不多时,马车便四散而去。
沿途众人皆伸长脖颈观望,但凡马车停于某户门前,便昭示着此户人家定有一名进士。
若家中有考生,而马车途经却未停留,那户人家的人几乎在马车驶离后便神色黯然,因为这便意味着家中考生名落孙山。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城中各家有喜有忧。
最先等到宫人登门的,是离皇宫最近的平阳侯府。宫人报出考生名字后,那位门生立刻感激涕零地接过朝服。虽名次尚未可知,但只要成了进士,又背靠平阳侯,总不会混得太差。
最后一个登门的,便是蛮子庙了。
马车停下时,车内宫人看着那没门没窗的破庙眉头紧锁,问马夫是不是走错了。
可马夫一再确定后说没错,宫人这才狐疑地端着朝服下了车,一进破庙,还真有一个着素衫的男子。
宫人问:“可是象州祝流声?”
“学生正是。”
派送朝服的宫人代表着陛下,进士是天子门生,所以他自称学生乃为规矩。
宫人检验了他的结状并仔细对照他的相貌特征后,终于还是把朝服交给了他:“明日巳时,请着朝服朝靴,头冠官帽入宫参加传胪大典。”
祝流声不卑不亢接过朝服:“学生谨记。”
在此之前,镇国将军府和谢家四房,以及顾家、严家也都收到了朝服。除了将军府,另外三家皆是全府上下欢天喜地、欣喜若狂,高兴得如同过年一般。韦氏更是对着那朝服拜了好几拜,可惜她身为女人不能碰,否则定要摸摸那布料到底有多好,才能看起来如此光彩夺目!
她迫不及待叫来管事嬷嬷,开始筹备起了家宴。
谢家四房,虽知道谢寄必定能上榜,可看到宫人把朝服送上门来,看到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赤红朝服,那是谢家从未有人穿上过的‘稀罕物’啊!
谢睿激动得把谢寄紧紧抱住,一个劲儿夸他,谢四老爷也老泪纵横。终于啊,四房门楣终于要发扬光大了!
金姨娘在旁边偷偷拿帕子抹泪,她没资格说话,但如今能在正堂中看着自己儿子,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与此同时的将军府,下人们倒是喜气洋洋的,但谢襄仿佛不知此事一般,正带着黎水瑶看布样子。而辉明堂里,谢繁这几日缠着赵氏学了两首诗,如今背得还挺像模像样,这可把赵氏高兴坏了。
谢襄和谢似岚小时候都对这些没兴趣,她得耐心地教好些天他们才能勉强记住一首诗,一抽背,就吭哧半天背不出来。
她没想到谢繁学得这么快。
谢仰虽然也聪明,到底不是她教的。
是以,听到谢仰成了进士,还没她听谢繁多背一首诗来得高兴。
她把小胳膊小腿的谢繁抱起来放在腿上:“你的仰哥哥已经成了咱们家第一个进士,你以后能成为第二个吗?”
谢繁可不知道进士是什么,反正他按照母亲教的,曾祖母希望什么他都要满心欢喜地点头。于是他笑得十足天真:“嗯!繁儿以后要当进士!”
赵氏立刻乐开了花:“好好好,那曾祖母亲手教你,定要将你教成个状元!”
她乐得合不拢嘴,人生最大的缺憾就是空有一身才学,却没能教出个才子才女。如今襄儿的儿子,她的亲孙孙愿意为她填补缺憾,她怎能不开心?
想着,她在谢繁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乖孩子!”
慎独居。
宛丘激动得不得了,艳羡地看着那赤红朝服,想摸摸却忍不住对其心生敬畏,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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