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仰想转移话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李束提及端仁王府宴会上,她被围一事。可话都到嘴边了,打了个滚又被他吞了回去。
如果问了,她就会知道他在为此担心心疼,那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她岂不是更要瞒着他?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循循善诱:“答应我,以后在外面不管遇到任何不开心的事,都要告诉我。以及,在外面如果有人让你不开心,不要委曲求全。”
她眨巴着眼:“…哪有不开心的事。”
她声音听着有些微的沙哑,他装作没察觉:“你这样说好听了是豁达,不好听就是忘性大。但我方才的话你务必记着,任何事都可以说与我听,发泄也好牢骚也罢,我愿意听,你不要自己憋着。”
林医陶心下嘀咕,又来了,又变成兄长了。
她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谢仰拿她没办法,正想再说什么,她却先行开口把话题转开了:“阿仰你有没有觉得,姜公子有时候看着很像猫呢。”
猫…
谢仰无形的耳朵耷下来:“…猫可没狗忠心。”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在他们回到将军府时,姜卯也下了马车。
在江序的带领下穿过幽长曲径后,他先是整了整衣冠又擦了擦汗,确认身上没有任何不妥后才被带到了一座马厩前。
姜卯:“……”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雕梁画栋堪称豪华的马厩,来时江序说马厩竣工了,他还想,什么马厩修了这么久?此时一看,懂了!
他咂巴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尊、尊主…”
侧面,正在喂马的男子淡淡瞥他一眼:“何事。”
姜卯忍不住摸了一下那雕龙柱,心中暗叹,果然是金丝楠木!
尊主未免也太不把钱当钱了…
虽然不是他的钱,他也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心疼完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立刻面色凝重地疾行至男子身侧,把谢仰与他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男子喂马的动作一顿,却没有马上反应,而是把手放在马的头顶摸了摸:“继朝,你看这马,比起刚来的时候有没有长大一些?”
姜卯转头去看那匹埋头认真吃草的白马,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去年它刚被江夷牵回来时的模样,嗯…好像长大了,又好像没有。
但他不能这么回答,尊主会嫌他废话。
虽然尊主挑中他也不需要他多聪明,但他也不想自己表现得太蠢。
“长大了,比刚从关周县回来那会儿壮了,也肥了!”
男子却默不作声地勾勾唇角:“怪不得。”
“啊?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他要把云隙放在我这里。”
姜卯听糊涂了,什么跟什么?尊主这话怎么不着头不着尾的?
尽管一直都很清楚尊主的脑子与自己的脑子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有时候撒着丫子都追不上尊主思绪时,他是真的会产生深深的挫败与无力来。
怎么人和人,差别这么大呢?
回相府的路上,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尊主到最后也没为他解惑。
唉!这两个还真是父子,亲生的,铁定亲生的,无论说话还是行事,让人云遮雾绕的本事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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