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午食,已有多数宾客听说了《破执》这幅画,也知道李王爷花了八万买下它,一时间又引起诸多关注。
宴会摆在了主院的一处巨大庭院里,这里景致优美,小桥流水,甚是风雅。
席位是按照宫宴形式,主位放了三张矮几,分别坐着谢仰和姜卯、李束。
原本恩业宴主角是谢仰和姜卯,可李束又是王爷身份,便给他加了个主位。
两侧的宾席则是一张矮案坐两位,一排能坐二十多人,后面就一排接一排往后摆。
整个偌大庭院,摆满后就成了大大的‘冂’字。
女宾在小桥另一边,挂了绣纱做隔断。
女宾这边人少得多,位置又宽敞,便是一人一案。
林医陶坐在主位下首,菜摆上来后她看着那些素食菜色总觉得很眼熟,拿筷子一尝,和长公主丧宴那日的味道一模一样。
放下筷子,她看向绣纱。
也不知道阿仰怎么样了。
来的路上她曾担心过,会不会有人围着他请他作画,让他为难。但一想到他科举之后就要步入朝堂,以后的官场上他会遇到更多为难的事,提前适应一下也许对他更好。
便没有对他过多嘱咐。
只是想是这么想,做也是这么做的,可心中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他…
信任他的时候她会觉得他长大了,可担心的时候又觉得他好像还是多年前初见时,瘦弱可怜的十岁孩子。
叫她忍不住牵肠挂肚。
宴席开摆之前,她还在花苑就听说阿仰画了《破执》,还说李王爷签了八万欠条,抵押了玉佩,把画抢走了。
这件事在女宾中可算引起了轩然大波,赏花的,谈天的,全都改成聊攻玉了,后来还跑来古槐树下想找她攀谈,结果被薄玉和相府丫鬟用她身体不适为由,给全挡了回去。
说起来,薄玉敢这么做还是阿仰给她的胆子。
她咬着筷子,绣纱很薄,却也无法看清绣纱那面的人。
她在想,她很注意不把阿仰当孩子,可阿仰好像总把她当孩子…
嫣红的唇角微微扬起,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并不糟糕。
宴席进行到一半,酒酣耳热中,蔡尚书提议让李王爷把《破执》拿出来给大家饱饱眼福,其他人立刻纷纷附和。
李束哈哈朗笑几声:“我宝贝还没捂热呢,你们就都知道了?”
语气满是炫耀之意。
于是众人迎合他说了些好听话,他当即就喜不自禁地从怀里取出那幅《破执》,轻轻解开卷轴系绳,手持一端,起身将画一抖,画卷向下展开,露出了那打坐的男人。
和摘月楼上时一样,很多人都看不懂,姜卯也一样,虽画技精湛绝伦,但这幅画怎么就是‘破执’了呢?且破执二字还是倒着的。
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李束才将画颠倒过来,顿时席间又收获了一片惊艳。
待李束美滋滋把画收起,对《破执》和谢仰的赞扬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也是这时候,姜卯往席间一位矮胖男人看了一眼,那人一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微微点了个头。
待赞扬声渐渐弱下来,矮胖子忽然长叹一口气:“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啊!某不仅有幸得入相府一览高门华景,还欣赏到了攻玉公子的绝世佳作!实乃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说着他话锋一转:“听闻相爷千金也极为擅画,若二位共同作画一幅,想必定然会令在场众宾客一生难忘!”
这人谁啊?
诸多宾客打量着一身布衣的矮胖子。
什么身份敢让相府千金作画?
却没想到,姜卯捻着自己的胡子尖尖竟毫无愠怒之意?!
最擅长溜须拍马的罗嵩一看他反应,立即心领神会,出声起哄:“攻玉和㻬琈,一位才子少年,一位貌若天仙,二人俱是才貌两全,实为天作之合!不同作一幅画确为我等此生之憾事!”
“……”时冕皱眉,怎么就天作之合了?
朱煦和顾春生一听,却忍不住为谢仰高兴起来,这可是丞相千金!是京中最美才女啊!
但二人激动的心刚颤抖起来,又想起了什么,几乎同时回头去看严懋,就见他一脸落寞,可怜巴巴的…
那边,越来越多人站出来附和,姜卯一副‘真是拗不过你们’的表情,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小女不才,作画比不得攻玉的。”
罗嵩急忙道:“相爷此言差矣啊!反正是联手作画,又不论输赢,何谈比得过比不过呢?”
“正是正是!”
姜卯这才‘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地瞥了眼谢仰:“行吧行吧。”
说着,他让人去准备东西,又派了一个嬷嬷去请姜书意。
片刻后,作画的长案和一应物品备好,妃色华裳一出场,席间皆是倒抽气的声音和发直的目光。
姜书意袅娜多姿地在姜卯、谢仰对面站定,优雅地朝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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