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施礼:“书意一介女流,本不该来此席间。可若能与攻玉公子联手作画,实为㻬琈之幸。”
见她目光飘向谢仰,时冕终于后知后觉,谢仰连中两元,有才;那张脸生得还行,勉强算有貌。这、这不正符合姜小姐的要求?
霎时间,他心中危机感顿生,然而此刻怕是已无法回旋,拦不住了…
他看向谢仰,本以为他会欢天喜地急不可耐地去与姜小姐联手,却不想,谢仰气定神闲放下茶盏:“攻玉先前已作了一幅画,甚是耗费精力。不若就请姜小姐为大家作画吧。”
众人愣了一瞬,都没想到谢仰会拒绝。
那是谁啊?那是姜书意啊!是姜相的掌上明珠,是京中盛名已久的才女!是京中多少少爷公子哥趋之若鹜的大美人啊!
他谢仰怎如此不知好歹?!
便是有些冲攻玉来的文人也不禁为他扼腕,之前那幅画哪有很耗费精力?这和姜小姐一作画,明日天造地设的美谈就能传遍京城!
他以后还愁什么?
丞相岳丈,美人在怀,青云直上,哪一个单拿出来都是他们这辈子求都求不来的啊…
他倒好,一句耗费精力便要把这天大好事给推掉…
姜珩听了他这话,本来还担心妹妹被当众下脸面会难过,结果一看姜书意,她却只是温柔地一笑:“㻬琈…”
“本王也支持姜小姐一人作画!”时冕忽然振臂高呼了一句,也打断了姜书意的话。
姜卯:“……”
姜书意看向他,美眸中蕴含着淡淡怒气。
之前附和的人此刻进退两难,一边是意欲撮合谢仰和姜书意的姜卯,一边是小郡王,这…谁也得罪不起啊!
索性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不吭声。
唯有那个最初起头的矮胖子仿佛读不懂空气一般,自顾自道:“画纸这么大,姜小姐一人画未免太辛苦。”
严懋心弦一动,想毛遂自荐又自卑,想打消念头又觉千载难逢,正在他纠结时,李束开了口:“本王也觉得㻬琈一人作画太辛苦。”
时冕眉心一皱,皇伯来捣什么乱?
姜卯则是心下稍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端仁王也想撮合谢仰与姜书意时,李束却咧嘴一笑:“那便请见璞来一同作画吧!”
姜卯捻胡须的动作一僵,时冕顿时松了口气,姜书意却愣住了,让她和林医陶联手作画??
谢仰冷冷松开手里的茶盏,声如寒雪道:“还是…”
“还不去请人!”时冕冲旁边的下人斥道。
说完回头,看向谢仰。
他眼睛何其尖锐,刚才一看谢仰要开口,他便急忙打断了他。
想和姜小姐联手?做梦!
那下人面色有些难看:“…请、请谁?”
时冕一怔,他根本不知道见璞是谁,还是李束替他回道:“将军府少夫人,林医陶。”
谢仰默默攥紧了手。
场上爱画的文人墨客早憋不住了,攻玉不愿意画也没办法,但是能见到见璞和㻬琈联手也是人间难得啊!只不过前头气氛怪异,他们都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现在见王爷和郡王都支持见璞来作画,他们立刻拊掌叫好,各言期待。
下人去了女宾处,男宾这边喜欢见璞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引颈期待。不一会儿,一身东陵绿衣裙的女子茕茕独行而来。
隽雅超逸,翠裾轻飞。
看着她落落从容的身影,谢仰的世界忽然间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没见过林医陶的人此刻无不惊讶,她无盐女的名号不温不火,但一直在传,所以在他们心中,见璞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女子。
可此刻走来的这位姑娘模样秀丽,幽兰之姿,浑身透着钟灵毓秀之气,怎会传出无盐女这样离谱的名头来?
传言真是误人!
就在众人思绪流转间,一个浅青色的颀长身影从他们视野中一个箭步朝林医陶行去,他们‘诶?’了一声:“谢、谢小公子?”
他急迫的身影让姜书意皱了下眉,虽说是他嫡母,但这种宴会女宾本就不该入大席,怎还能由男宾去迎接?
可显然谢仰并不在乎这个。
“抱歉…”他在小桥上与她相对而立,之前还冷冰冰的脸上此刻尽是自责。
林医陶拿手碰碰他胳膊,示意他,他立即侧身与她并肩款行。
她柔声问他:“怎么了?”
“他们方才想撮合我和姜书意作画,我拒绝了…”说着,他声音弱了下来:“…我没想到李束会让你来。”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林医陶转头冲他嫣然一笑:“作画嘛,易如反掌。”
谢仰被她这句可以说是狂妄的话和明媚的笑给搞得失神了一瞬,只觉她此刻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人心跳加速。
他竟忘了,论作画,他的皖皖不输任何人。
陪林医陶走到长案前,她转头看他,两人目光交汇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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