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不自觉耳根子一红。
他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
在公众场合与她并肩而立,迎接众人目光。
像…咳咳,成亲一样。
“还不回去?”她小声催促。
“……”谢仰登时收起绮念,乖乖回了主位。
姜书意就在林医陶旁边,自然听见了林医陶那句话,也看到了谢仰被催促后乖巧的模样。
她就奇了怪了,他怎会这般听林医陶的话?
就因为林医陶是他嫡母?
主位那头李束朗笑道:“本王实在太期待你们二人的联手之作了。见璞,今日可要辛苦你咯!”
“何谈辛苦?”林医陶朝着他盈盈一拜,又对其他人颔首致意:“见璞此番献丑了。”
喜欢她的文人们则齐齐起身拱手道久仰。
姜书意眼中闪过一丝不虞,但很巧妙地掩饰了过去,客气说道:“见璞姐姐,很荣幸与你合作,今日我们可要一起好好作这幅画。”
“自然。”林医陶的语气淡淡的:“㻬琈想站哪边?”
姜书意打量了一下此间,客气不改:“就这样吧,不必换了。”
“那便开始吧。”林医陶自行取了一支笔开始润笔:“画什么?”
姜书意拿已经润好的笔去蘸了墨,看向谢仰:“攻玉今日作了一幅《破执》…”
说着她转向林医陶:“那我们便以‘执’为题吧。”
林医陶:“……”
阿仰都画‘破’执了,还画‘执’,怎么想的。
“行。”
她蘸墨后,在自己那一侧先落了一笔,姜书意不甘示弱,紧随而上。
席间众人分为三派,一派不懂画的在各自闲谈;懂画的则恨不得涌过去,围着两位才女看她们如何作画,偏偏他们不能,一个个便跟坐在了钉子上一般。
还有一派,既不与人闲谈,也对画作了无关心,只是看着作画之人。
时冕、严懋和诸多公子都像赏花一般看着姜书意,看她水剪双眸点绛唇,看她云鬓花颜金步摇。
真是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而谢仰和姜珩则是目不转睛看着林医陶。
对比姜书意,她身上实在太素了,妆容清濯,发髻简单,珠钗都没插,就只用了一根鸟月白玉簪。
偏又正是素,更是衬得她素雅清灵,翩若轻云出岫。
姜珩不知怎的,他原本只是想看一眼林医陶再看自家妹妹,可目光一落到林医陶身上,他的目光便再无法移开了。
他也奇怪,分明不是多么貌美的女子,可她如兰如玉又从容沉静的气质,每回见面都吸引着他。
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令他每次都看得移不开眼的姑娘。
就是对真真生出了一丝歉意…
而谢仰看林医陶则毫无心理负担,只一手在桌下抚着钱囊上的独占春,一手攥着茶盏,修长皓白的指头绕着杯口打转,目光就像黏在了林医陶身上一样,连旁边的姜卯与他说话他都答得敷衍。
还有一个无心理负担的是祝流声。
他过往未曾细致端详过林医陶,此刻凝神细观方觉其独特——她看着年纪虽小,举手投足却透着一股沉静气韵;既具备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淡淡书卷气,又不显丝毫闺阁弱质;将她眉宇看久了,甚至还能看出一丝菩萨的悲悯来,和他老娘珍藏的观音大士塑像有着两三分相像。
这般独特的气度与风骨,在俗世女子中堪称罕有。
其作画时,还有着与谢仰如出一辙的淡然。
谢仰便是由这样的女子教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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