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边问宛丘:“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少夫人好像模样变了许多。”
“嗯?”宛丘抓抓脑袋:“…有吗?没有啊…”
少夫人不一直都长那样嘛?
谢仰斜了他一眼,宛丘一愣:“…怎么了小公子?”
明明皖皖越来越漂亮了,怎么会没变呢。
谢仰迈进净房门:“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年纪轻轻的,瞎了怪可惜。”
宛丘:“……”
次日下午,谢仰和林医陶在院中晒着太阳看书时,薄玉从厨房端了点心回来,顺便带回了从采买嬷嬷那儿听来的消息。
据说今天一大早,谢寄就被薛太傅接进了府中。有人猜测是因为同为谢氏双杰,谢仰杏榜第一,谢寄却仅考了十七,薛太傅怒其不争,这是要接进府里去亲自监督他备考殿试呢!
谢仰看向林医陶,就见她面色凝重,似是在想事。
“在想什么?”他问。
“入贡院那日,谢寄的状态看起来很奇怪,不像简单的生病…”她隐约想起,第一次和谢寄见面那天他曾提及他嫡母,他言语间含糊地表达了嫡母不希望他出人头地的意思。顿时,脑中浮现出孔氏那张略显刻薄的脸来:“只怕,是一些后宅阴私引发的闹剧。”
所以那天在贡院外她问起谢寄,谢寄才不肯谈及吧。
“你是说?”
林医陶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谢仰倒是惯会举一反三:“那薛太傅接他去薛府,实际是在保护他。”
她点了一下头,想不到薛太傅待谢寄还真挺不错。
薛府,薛引鹭带着丫鬟去了谢寄暂住的院中,谢寄正在廊下的椅子里看书。
阿武瞧见她,正要和她请安,她摆手免了,又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他立刻识相地靠边待着。
薛引鹭见谢寄看书看得聚精会神,特意放轻了脚步声。昨晚太医离府之前被她拦着已经问明了情况,加之父亲今早接人的举动,她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待走近,她忽然道:“别扭的亲情,就如同不对症的药…”
谢寄猛然回头,见到来人,立刻要起身,被她按住了:“你好好坐着,别逞强。”
谢寄躲了一下她的触碰:“薛小姐的话…是何意?”
阿武适时拿了把椅子出来,薛引鹭坐下后,那冷若冰霜的脸便与谢寄视线平行:“何必明知故问?”
谢寄眼神略微闪躲:“我的家人无甚可说,但老师是个极好的人。”
薛引鹭没与他反驳,只冷冷笑了一声。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谢攻玉和姜相要在相府办恩业宴,你去吗?”
谢寄摇头:“我昏睡的时间里已经浪费了好几天,得抓紧时间看书。”
瞧了眼他手里的书,薛引鹭莫名说了句:“真好。”
“什么?”
薛引鹭起身:“羡慕你啊。”
谢寄脸上露出诧异:“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妾生之子,父亲不疼,嫡母厌恶,他不知道曾多少次憎恨过自己的出身。
然而薛引鹭边往外走边说了一句:“在这个世道,你是男子,就足以令人羡慕了。”
男子出身再差,只要努力读书,是有机会改变命运,甚至自己掌握命运的。
而女子,出身再好,只要嫁的人不行,人生就如一败涂地的豪赌。
甚至女子连为自己的命运拼搏一回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可以,她宁愿投胎到贫民之家做个不起眼的儿子,哪怕娶的正妻不满意,以后还能努力赚钱纳喜欢的女子做妾。也不想出身高门大户却被父母操控姻缘,若被迫嫁给了那个蔡尚书的无赖儿子,她以后就只能一辈子面对一个讨厌的男人,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在郁郁寡欢中度过余生。
嗤。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谢寄,谢寄垂着头,似乎在想她的话。
“小姐,您在想什么?”
薛引鹭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她在想,她要怎么才能说服谢寄,和自己成为夫妻。
谢寄性格不讨厌,她可以接受和他一起过日子,即便不相爱也没关系。
反正她也不爱他。
只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又不讨厌的,还能让她爹喜欢的,实在太难。
这个谢寄无疑最为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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