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小姐,只她担心由她来办这个赏菊宴意图太过明显,反而令小姐们不自在,这才提议由我来办。”
林医陶敏锐地捉住她话中漏洞,但追问时语气却比之前更为柔和:“既是为小郡王相看,怎会请医陶呢?”
她是个寡妇,魏芙清也嫁了人,萧卉更是年长小郡王十岁。若只是相看,根本说不通。
上官氏:“这正是长公主心善呢!”
“噢?”林医陶算是看出来了,上官氏对长公主颇为信任且有着强烈好感,她道:“医陶洗耳恭听。”
“长公主当时是这般说的…”
上官氏忆起长公主当时歪在茶楼包厢的榻上,对她温柔说道:“若只请适龄的小姐们,那这宴会就成了只为给冕儿相看所办,意义未免太过狭隘。不若便把有才名的小姐和年轻夫人都请来共襄此宴,正巧本宫也想借此机会,见见这些小姐夫人们呢~”
听完上官氏的复述,林医陶微微垂下眼睫,她心里有数了。
上官氏却似是打开了回忆的匣子,继续道:“说来也是缘分,我与长公主是在半年前寺庙上香时相识的。当时知道她身份后,我还担心冲撞了她。可不曾想她虽身份尊贵,性格却平易近人得很,性格更是温柔善良。”
说着她忽然面带赧然:“说来不怕谢少夫人笑话,我一直很想为夫君生个儿子,奈何肚子不争气!我与长公主实在投缘,与她闲谈时便提了两句,没想到长公主第二天就派了三名御医来为我诊脉!不管有没有效用,长公主这番心意已弥足珍贵,我没齿难忘…”
难怪…林医陶心道,难怪上官氏对长公主有着如此好感,高位者如此不计身份的亲近,这换做谁都会感动吧?
林医陶与上官氏又闲话几句后,仉家的马车驶来,上官氏便与她告辞,走向了自家的马车。
目送仉家马车离去,林医陶也转身准备走,就听后面有人喊道:“堂嫂!”
转头,是谢寄。
看到那个阴魂不散之人,谢仰眉心蹙起,目光冷冷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林医陶。
不用猜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养伤期间谢仰收到过好几回谢寄递来的拜帖,称想到将军府探望他。但他知道谢寄根本不是为了探望自己,而是想见皖皖,只不过皖皖是他堂嫂,他没有正当理由探望,所以才拿他做幌子。
他既知晓,自然不可能叫他见上皖皖哪怕一面,便让宛丘叮嘱门房,谢家人来都说他不便见客,尤其谢寄,更不可在林医陶面前提及。
果然,谢寄走到林医陶跟前,颇有些委屈:“得知您与堂侄遇刺,谢寄心急如焚,数次递拜帖都被退回,说伤重不便见客…谢寄又想着,等过年去将军府拜年,便可探望堂嫂,谁知偏偏又出了…”
他看了一眼长公主府的方向,这才又继续:“看堂嫂如今模样,可是痊愈了?”
林医陶点点头,温声回应:“劳你记挂,我早已痊愈。前段时间阿仰的确伤重,应是下头的人自作主张退了拜帖,你莫要放在心上。”
谢寄朝她身后看了一眼,谢仰已经耐不住在往这边走来了,脸上冷凝如霜。
谢寄却通情达理地笑着:“我怎会放在心上,看堂嫂痊愈…堂侄也痊愈,我便放心了。”
他话说完,谢仰也到了林医陶身旁,他冲谢寄不冷不淡称呼了声‘堂叔’,便温柔地对林医陶道:“我们该回去了。”
林医陶‘嗯’了一声,与谢寄告别。
凝着林医陶和谢仰并肩离去的背影,谢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她不会知道,听说她被刺杀后的那些天他是如何的牵肠挂肚,茶不思饭不想,连书都看不进去。
后来还是让阿武给将军府采买的嬷嬷塞了钱,听她说林医陶并没怎么受伤,只几天就痊愈后,他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会为一个人牵挂至此。
而这个人,与他隔着天堑鸿沟。
然而…他目光移向谢仰,谢仰与她隔着的,更是万丈深渊。
——谢仰,我承认我跨不过那道天堑。
——但我很好奇,你要如何填平那深渊?
——若不填,稍有不慎便是死无全尸。
——这条路,你要怎么走?
谢仰把林医陶扶上马车后,抬腿就跟了进去。
薄玉意外地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小公子今日不是单独乘的马车吗?
怎么跟上来了?
她不敢问,只偷偷扁着嘴默默去了外头。
林医陶倒是没什么反应,很自然地看向他,把与上官氏的对话与他说了一遍。
谢仰却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红鼻头,问她:“冷吗?”
她吸吸鼻子:“一点点…”
谢仰便伸出手去,把她两只冰凉小手拢在自己双手之中。
好暖啊…阿仰的手。
林医陶忽而有些耳热,其实这不是阿仰第一回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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