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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春：他山之石 第90章 婆难经(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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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过许多林医陶无盐女的言论，今日初见他甚是意外，她虽不算沉鱼落雁，但五官清丽秀致，一举一动隽雅幽然，既非传说中的无盐，也无他先前所想的刻薄。
似兰生幽谷无人识，叫人一见难移眼。
这样一个如兰如玉的女子，守寡多年竟全无怨念枯槁之相，脸庞更是嫩如桃李，不弱少女，眉宇间还透着股淡淡的悲悯与书卷气。
此等女子，心善而学识过人，不愧为女状元。
想到她那幅《懒作画》，他眉眼漾开浅浅笑意，她还有着颇为生动有趣的性格…
想得太过入迷，他没注意到自己目光的直白，也没注意林医陶已经发现了他。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林医陶正微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与他对视。
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姜珩却略有些慌张，正打算以礼貌的微笑掩过此间小小尴尬，她却若无其事转开了目光。
他习惯了从女子眼中收获惊艳与痴恋，被无视还是头一遭。
她…为何如此无动于衷？
讷讷收回视线，他拿起茶盏饮了一口，将心中那股莫名燥意轻轻揭过。
桌下，谢仰的手紧紧蜷着，姜珩看了林医陶太久，久到谢仰再也无心应付身边之人。姜珩尚未娶亲，那般盯着皖皖作甚？
且目光之中难掩欣赏，分明对皖皖生了探究与好感。
在他看来，皖皖生得好，气质脱俗，有男子欣赏实属正常。但他就是觉得心中不舒服，尤其刚才皖皖还看了姜珩一眼…
想着，他视线不禁又落到林医陶身上。
他以前为她定做过许多御寒的衣物，但过去许久，他总觉得皖皖比过去更漂亮了，以前做的那些东西便有些配不上她，于是乡试后没几天就重新画了样子让匠人重做了几套。
宛丘是十多天前才取回府里的，也不知这次做得如何，长时间坐在露天处扛不扛风，她会不会冷。
正烦着，没眼力见的工部尚书乔尉年还在他旁边嘀咕着请他有空过府一叙。
换做别人，二品大员来搭话早就恭恭敬敬行礼回话了。不论家世，以后过了科举入朝为官，二品大员也是他应该讨好的对象啊！
然而他置若罔闻，眸中渐露不耐。
见状，姜卯抬眼觑了乔尉年一眼，乔尉年心中一凛，乖乖闭嘴退下，就在这时，外头唱官喊道：“薛太傅携妻女前来吊唁——”
正与父亲说话的朱煦心头一跳，薛小姐来了！
薛太傅带着妻子王氏和薛引鹭出现后，顿时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谢仰也终于得以清静，也是这么一清净，他终于听清了大厅里和尚所诵之经。
似是没听过的佛经。
他凝神仔细听了一会儿，直到薛太傅入席，姜卯领着他和姜珩一同向太傅见礼，再到后面平阳侯带着韩世子、晋阳侯与李王爷也纷纷落座，他又跟着一同见礼。
到最后，他仍没听出个所以然，是完全陌生的佛经。
“仉夫人前来吊唁——”
众人愕然，仉家虽是皇商，但也没有资格入府凭吊长公主吧？
可又一想，既然守在门口的庄嬷嬷放人进来，想必这位仉夫人和长公主多半有私交。
不久，上官氏孑然一身，着素衣而入。
从她进仪门开始，众人目光齐聚而来，皆带着审视，林医陶则更多是揣摩。
只见上官氏眼睛红肿，脚步匆忙而略显虚浮，一看就是颇受打击。在场去过赏菊宴的夫人小姐自是差不多知道长公主和上官氏的熟稔，而其余人则不禁想，看来她和长公主私交甚密啊。
林医陶安静地注视着上官氏行至香案前，吊唁时背影看上去在微微颤抖，约摸是哭了。
她没猜错，上官氏的确哭了，她跪在那儿耳边尽是唪经之声，心中不由想起和长公主相识那日。
——长公主如此温柔善良，怎么好人却不长命呢？
——长公主，上官来送您最后一程了。
——望长公主早登极乐。
上官氏吊唁完便原路退回到府外，府门口的凤台巷已经摆上了同外庭一模一样的桌凳。她入席后，随着一记锣声响起，沿街百姓们纷纷搬出桌子，圆的方的八角的，每张之间间隔五尺，随后凳子和碗筷也齐齐摆上。
很快，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现，拖儿带口的各自落座。
人群中，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和尚捂着咕咕叫的肚皮也来了，听说驸马请来的掌厨全是京中厨艺一流之人，能把素斋做得堪比山珍海味！
这个口福他若不来享，怕是要后悔到明年！
坐下后，他略略张望了一下周围，入席之人越来越多，人声也越来越鼎沸，却始终压不过府内诵经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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